在制定出逃计划的第二日前,抓你的罪魁祸首终于现身。
你听见阵法远远被惊扰的波动,赶紧让阿惜想办法隐匿气息藏起来,伪装成他早已死亡的假象。
你无处可躲,于是光明正大待在屋内,打算走一步是一步。
那扇你们怎么也打不开的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被来者通体华光照亮,先映入你眼帘的是一双金色的靴子。
上次你见到这双靴子,上面沾了烬欢楼上好的酒液,将亮闪闪的鞋面染成暗色;这一次,鞋面上仍然缀着点滴液体,你闻出来那是血。
你按耐住惊悸,不动声色向上看去。
仍然是那件华丽的狐裘,这位“战神”很高,你要用力仰头,才能看见他的侧脸。
他如那尊彩绘神像一般英俊,金色发冠将墨发高高束起,更显得气势斐然,一举一动都流露出比你见过的任何贵族之人都要高一等、养尊处优的气质。
可你却打心眼里觉得不舒服。
你在害怕,或许是因为你身上带着厌力,而人类所信奉的天神,自然司掌镇邪除恶的责任。
他带着手套的手突然毫无预兆捏住你的下巴。
你下意识想要推拒,可那手捏着你下颚骨的力度之大,几乎要让你痛呼出声,你怀疑骨头被他捏出裂缝了。
他像看一个稀罕物件那样左右打量,问道:“你跟花神是什么关系?”
你咬紧牙关,想装傻糊弄,他轻轻踹了你的小腿一脚:“说。”
小腿立刻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你惨叫出声。
“我……我们才认识……呼、呼……”你说完这几个字,已经浑身冷汗。
“不要骗我。”他毫无温度地笑了,手上用力,你死命想要推开铁钳般掐住你下巴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
你的嘴几乎要失去知觉,只有舌头还能动:“……我们……有那个关系……”
让他猜去吧,你就扮演被乱花迷了眼的倒霉路人就好了。
“是吗?”他似笑非笑,“也有道理,毕竟……我们可爱的小花神那副皮囊可让人无法招架,是不是?”
你喘着气,听他自问自答:“密信不会出错。不过他一向自恃清高,月老亲自挑选的女仙都入不了他的眼,你有什么特殊之处?”
你倔强地看着他,不说话,他与你对视片刻,歪了歪嘴角,以迅雷不仅掩耳之势,抓住你的右胳膊,用力一掰。
你的骨头发出不详的清脆声响,直接扭成了九十度。
“啊啊啊啊啊!!!”
你抱着断掉的胳膊,在地上蜷成一团,无论叫的多大声,都无法消除钻心的剧痛。骨片相互摩擦戳刺,每一下轻微的抖动,都像凌迟一般切割你的神经。
“小龙崽子,何苦与天界作对?”他叹息着,手掌按在你的后脑,一下又一下,安抚似的捋着,却压得你抬不起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更加满意的答案。”
你的浑身被冷汗浸透,闭着眼靠在地上。
痛感盖过一切,你没有发觉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阿惜奋力用伸展的枝条将你挪到床上,焦急地对你说:“快松手,不要按压伤处,让我看看。”
你颤抖着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