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故意诱导你,让你独自来到此处。
可又是为了什么?
“姑娘心防太重,不必再猜,我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合适罢了。”阿惜仍然在笑,那笑却带了点说不清的瘆人滋味,“四季更迭、繁衍生息,看到合适的对象,就想得到,本没什么对错,是不是?”
他鼻尖几乎擦过你侧脸,馥郁的气息不再像花香,反似□□物被打翻。你有些热,想去推他,却被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坚韧藤条牢牢捆住。
你看着那双妖异的眼睛:“你不是人。”
他将动弹不得的你压在床铺上,舔了舔唇角:“姑娘答对了。”
无论他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此刻危险的局面,你惊恐地意识到他身上的那股香气似有麻醉迷幻的效果,明明是被诱骗,你心里却生不出半点反抗意识。
你艰难地抵在他光滑绵软的胸膛:“那些小倌……都是……”
他漫不经心地玩着你的头发:“是,都是我的’子苞‘。”
柔软的指尖从侧脸抚弄到耳垂,他看着你震惊神色,缓缓道来:“烬欢楼从来都没有什么小倌,只有我而已。”
坏了,你本仗着是龙身,想来也不会在看起来柔弱可期的“青楼男子”前落了下风,却没想到碰上的不是红尘佳人,是朵食人花。
你算是知道那些传言中消失的客人都去哪了,敢情都做了花肥。
“花妖”阿惜身量比你高,四肢却柔软如蔓,牢牢将你裹在怀中。你不想放弃挣扎,试图与他讲道理:“公子说的话不作数了?”
阿惜胸口皮肉变得透明,他胸腔之中没有肋骨,取而代之的是初生的淡色枝条,模仿肋骨的形状,中心没有跳动的心脏,只有一朵舒展花瓣的莲花。
莲芯华光四溢,却不怪异,而是圣洁。
那莲花闻到你的气息,伸长花茎,钻出了琉璃般透明的皮肉,张开的莲叶盖住你的脸,你撑不住,眼皮急速张阖,马上就要睡去。
闭眼前,你听到他的回答:“我们的约定仍然作数。与我结合,你的眼睛便能看到九界每一片繁花盛开的土地。”
你的梦境总是光怪陆离,不是去了这里,又是去了那里;这次却在安宁中沉浮。
无数植株托举你的身体,放眼望去,有月季、白兰、牡丹……再多的便认不出了。
那株最美丽的粉白莲花扎根在你的胸口,花枝细腻毛刺钻入你全身银色绸带中,被绸带压制在下的厌力接触到它的叶片,灼得绿色边缘卷曲起来。
你冷眼看那株胆大的花,心想,让你强上,知道疼了吗?
莲花仍然执拗地深入,不顾被腐蚀殆尽疯涨的新芽,竟然缓慢盖过了厌力。它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抽芽的速度逐渐超过了腐败,如同一根根绿色的血管,律动着与你紧密结合。
过程中,你体内不少厌力被它的根系吸收,它已经不再像初见时那般光彩夺目,反而因为与厌力大战一番显得狼狈,伸出的枝条上,不少莲花苞都死去,但主花仍然精神抖擞地舒展漫着黑气的花瓣。
它在“过滤”厌力。
你听见无数声心跳。
不是一颗颗血肉,而是一根根脉搏。它们从你胸口的莲花处传来,从托举你的众花处传来。
你的视线不再局限于眼前一隅,你躺在柔软的花床上,耳畔却传来远方的呼声。蔓延在这片满是疮痍的土地上的,是仍能顽强汲取养分的灵植,它们在链接中感受到你的存在,纷纷欢愉地通过这株花中之王向你传递纯净的灵力。
太舒服了,你轻微颤抖,不自觉现出了原形。每一片鳞甲都被轻柔的拨动,既是撩拨,也是爱抚。
我的花粉流在你的体内!变为莲花的阿惜不会说话,你却听见它兴高采烈的心声:在古老的时代,巨兽与植株就是如此共生,它们走到何处,就将新的花种带去何处。
你是我选择的伴侣,也是我赖以生存的土壤。
它并未像你想象的那样侵入你的身体,只是在授粉,这样,就算是“结合”吗?你伸出龙爪,观察那些细小的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