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握紧珠串：“这是……我在外面捡到的。”

真是个蹩脚的借口。

“我见过，是一朵小白花的。”少年笑了，嗓音软糯绵柔：“姐姐是来找那朵小花的吗？”

“咳，我只是来看看……”你还想着谢惊澜嘱咐你的任务，“为什么叫她小花？”

“楼里的都是花呀。菡萏、桂花、牡丹、香兰……这珠串上的香气，是月季的。”他介绍，“可惜了，月季姐姐今天不在。”

“你的名字也是花吗？”你好奇道。

“不。”他摇头，“我没有大名，叫我小柔就好了。”

“姐姐来烬欢楼做什么呢？”小柔兜帽下的视线强烈得无法忽视。

坏了，给你遇上个难缠的。不过，你是不是正好能从这小少年嘴里套出些话？

你斟酌片刻，道：“来这里的人，不都有所求吗？我也不例外。”

“姐姐如果有想知道的事情，也可以问我哦，我也知道很多的。”他牵住你的手，撒娇般摇了摇。

好奇怪，你皱眉，为什么他的手握起来这么舒服？皮肉相接，一股电隐隐流过，你刚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啊，你带路吧。”

为什么你下意识觉得他很值得信赖呢？

少年高兴地牵着你，灵活绕过复杂的走廊，找了间远离喧嚣乐声的空房。

“进来呀，姐姐。”他站在暗处向你招手。

你吞了口口水，望着黑色的门内，淡红木门像舒展的花瓣，正向你绽开幽暗花心，诱惑你，或者，吞噬你。

待你跟他落座，暗处又走出第三个人。

是个穿着淡色纱衣的男人，他没有穿鞋，悄无声息走在地板上，只有脚踝的饰物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面纱遮住了脸，你看不清相貌，鼻尖却嗅到一股幽幽暗香，如同花苞初绽，没有一点脂粉气，闻之肺叶舒展。衣袖卷起，露出半截素白小臂，莹白如玉，身姿摇曳，如风中的花枝。

外面那些乐伶个个样貌顶级，气质出挑，然而跟眼前人相比，就如普通花朵遇上花中之王，相比之下显得黯淡无光。

他莲步轻移，双手捧着一柄长嘴玉壶，来到你身侧，为你倒上饮品。清澈水流滴入茶盏，激起清脆好听的水声。

他的话语在黑暗中显得暧昧不清：“这是新酿的花露，姑娘请用。”

他只留了一杯喝的，就退回帷幔之后去了。

“你也是楼里人吗？”你问小柔。

“楼中人么？倒也不算，我可以离开，而他们不能。“小柔摘下兜帽，露出漂亮的面孔，他有一头华贵如金丝的罕见金发，眉眼却不像西方人：“我喜欢云游，觉得这里好玩，我就来了。所以，我不收钱，姐姐可以问我问题。”

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消息，也是有条件的。我看姐姐和我有缘，条件么......姐姐问我三个问题，也要回答我三个问题，怎么样？”

也算公平，你点头：“好。”

他在桌上摆了三支蜡烛，烛光在暗室晕开一片昏黄：“按照游戏规则，姐姐先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