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靖瑶很坦然:“我爹叫吕毅中。”
顿了顿,补充道:“吕留良是我祖父。”
她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康熙眼睛都瞪大了。
三阿哥十分激动:“竟然是吕留良的孙女?”
有一瞬间,吕靖瑶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有什么划过,但过的太快,她连尾巴也没抓住。
康熙就叹气:“朕是很佩服你祖父的,本还想着到福建亲自拜访,却没想到……竟是错过了。”
吕靖瑶没说话,康熙伸手摸一下她脑袋:“你大伯可好?”
吕靖瑶点头,好着呢。
康熙又问道:“你堂叔可好?”
问的是吕宣中,吕靖瑶继续点头,之所以问他,是因为吕宣中才是吕家的嫡脉嫡枝。吕靖瑶继续点头,也好着呢。
康熙就问:“你爹平日里在家读的什么书?”
“我不知道,我自幼就随着师父住在庵堂。”吕靖瑶是真不知道,三阿哥就皱眉:“吕家是如此人家吗?姑娘家就扔在外面不要的?小小年纪就送到庵堂去?”
吕靖瑶赶紧反驳:“不是这样的,我自小体弱,一岁的时候反复发热,家里都要给准备棺材了,我祖父那会儿在山上。眼瞧着我不行了,我爹就带了我去见祖父,正巧有一师太游历到山上寺院,见了我之后就说要舍给她才能留我性命,我爹就将家产变卖了,在山脚给修了庵堂,从此之后我才跟着师父住在庵堂,但每隔几天也是有人接我回家去住的。”
康熙诧异:“有这样的事儿?舍给庵堂才能活命?”
“是,后来我就没再发热了,身体也越来越好了,我大伯母怕我一个人在庵堂无聊,还特意接了娘家的侄子来陪着我。”她主动介绍沈琦:“他爹娘都过世了,家里也没旁的亲人,我大伯就将人给接回来了。”
沈琦有些腼腆的藏在吕靖瑶后面,对康熙微微笑了笑。
康熙也忍不住笑:“男孩子怎么能藏在女孩子后面呢?刚还听说你要参加科举,那你不更应该站在女孩子面前保护她吗?”
吕靖瑶恍然大悟——难怪康熙态度这么好呢,感情是听了这句话了,怕是误会了,还以为吕家是要对朝廷屈服,愿意让后代出仕为大清朝廷服务了呢。
吕留良当时出家的态度太坚决,满清朝廷虽说没强迫将吕留良抓回去,但必然也对吕家有些不太好的印象。
现在吕家愿意屈服,那就表示整个南边的学子,可能都会因着吕家的改变,转变对大清朝廷的看法印象。
毕竟吕家在福建的文坛,地位可太高了。
康熙果然就问道:“你既然是在吕家长大,那也算是吕家的后辈,你好好的读书,将来若是能参加科举,朕必定亲自授予你官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