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想着要去复国,要去报仇,为什么你们要执着于这个呢?”她伸手摸一摸吕靖瑶的脑袋:“我对你们两个唯一的期盼就是你们好好的长大,平安的过活,将来我若是能看见你们成亲生子,延续血脉,我会更高兴的。我盼着将来有一天,我听到别人说你们的消息,说的是你们又在哪里玩儿,又得了什么好物,而不是你们受伤了,你们死了……明白吗?”
华阳师太盯着吕靖瑶的眼睛问道,吕靖瑶抿抿唇,她不太愿意骗人。
她不回答,华阳师太就盯着她不放,盯的吕靖瑶实在是没法子,才轻声嘟囔:“好了好了,我答应您嘛,我肯定不会反清复明。”
文字游戏谁不会玩儿呢?
她不反清复明,她将来除暴安良。
昏君人人可杀,暴君得而诛之。
还是那句话,吕靖瑶这几年就是长在华阳师太的眼皮子底下。哪怕她仰着的小脸蛋儿十分无辜,她的眼神十分清澈,华阳师太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使劲捏了一把她的脸颊:“你啊。”
相比之下,沈琦就乖巧多了:“我都听师父的。”
师父给喝苦苦的汤药他也喝,看的吕靖瑶龇牙咧嘴,就算不是她喝的,也像是感受到了那种苦涩的味道。
孝庄的丧事办的很隆重,反正连江南这边也有听说的。
江南很多学子自发聚在一起,还给孝庄写了祭奠的文章。
华阳师太虽然不言不语,但吕靖瑶总觉得她像是有些不太高兴。
她悄悄和沈琦说,沈琦摇头:“师父总说她不在意大明亡了,可你想想,若是吕家被强盗占领了……”
吕靖瑶就皱眉,沈琦又说道:“师父说不在意,是怕咱们两个心里生了恨。可师父心里不是没有恨的,她只是没办法。”
是的,她只是没办法,既报不了仇,也抢不回自己的家产,更不能在眼看着满清坐稳了江山的情况下,小辈再去复国死亡。于是,她只能告诉自己,朝代更迭是常事儿,王朝覆灭也是常事儿。
可江南……江南被屠杀了那么多人,她原以为江南和自己该是一样的,有同样的深仇大恨,有同样说不得的隐痛。
但康熙来了一趟江南,江南的文人学子就开始为孝庄写祭文。
就好像她那被强盗占领的家里,原本忠心耿耿的奴仆,全都开始对新主子谄媚起来。
理智是一回事儿,感情又是另一回事儿。
“那咱们带着师父去爬山?”吕靖瑶立马来了主意,撺掇沈琦:“咱们去人少的地方,拜访一下有名的师太和和尚,谈谈佛经,说说轮回?”
沈琦无语了一下,示意吕靖瑶看自己的手:“我手里有什么?”
吕靖瑶眨眨眼:“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