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到江南的时候,都已经是九月了。
进了城门师父三个就赶紧找客栈,先要了热水来洗漱。
再出来吃饭,吕靖瑶就说到:“像是身上掉了三斤肉,洗掉了灰尘无数。”
华阳师太就笑道:“小孩子家家,洗澡太勤快也不好。”
容易生病。
沈琦伸手指外面:“好多书生。”
华阳师太也看一眼,叫沈琦多吃饭:“这段时间没长个子,可别小小年纪不长了。”
吃完饭再去打听有什么八卦事儿吧。
江南这边饭菜和京城大不相同,也和福建不一样。但小孩子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尤其是在风餐露宿三个月之久之后,现在吃到热乎乎暖乎乎的饭菜,那更是只觉得舒坦。
吃饱喝足,沈琦将听八卦的事儿直接扔到了脑袋后面,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打呵欠。
华阳师太也累,干脆就先不出门了,带着吕靖瑶,师徒三个睡觉去。
沈琦是男孩子,但又不算大,让他自己一个人一间屋子不行,怕丢了。睡在同一间屋子吧,也不太合适。路上没那么多讲究,现在要住客栈了,该讲究的也得讲究起来。
毕竟礼仪这个东西呢,华阳师太觉得还是很重要的。
她养徒弟可不是为了养出来两个小混混的,不说和大明时候的世家子世家女一样了吧,至少坐卧有形,言谈举止都需得有度。
那就让客栈腾个小院子,她住正房,沈琦和吕靖瑶分别住在厢房。
一个院子呢,只要关上了院门,又有前面客栈这么大个建筑在,一般来说,是少有贼偷的。
再加上她锁上房门,这要还是有人来偷东西,那只能说明是店家和这贼偷有关系了。
撑着将这些事情给做完,华阳师太才打着呵欠回自己房间睡觉。
吕靖瑶这一觉睡的很是沉,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她翻个身,在床上滚动了几下,这才先开床帘,一下子就被外面的阳光给刺到了眼睛。伸手盖着眼睛反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了——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师太怎么没叫自己起床呢?
她有些疑惑,自己穿戴好了,踢踏着鞋子去开门。
师太正在院子里打太极,一举一动随着阳光,特别的有韵味。
吕靖瑶看了片刻,问道:“师父,师兄呢?”
师太点了点房门没说话,吕靖瑶就冲过去拍门:“师兄师兄该起床了,咱们今天去外面玩儿,师兄师兄!”
好半天沈琦才无精打采的出门,揉着脑袋和吕靖瑶说话:“我有些头晕。”
华阳师太也过来了,伸手摸一摸沈琦脑袋,顿时惊讶:“发烧了?”
昨天睡觉之前还好好的呢。
她叫吕靖瑶:“你和沈琦在这儿,我去叫小二找大夫好不好?”
吕靖瑶忙点头,推着沈琦进屋子:“你躺着,我给你倒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