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靖瑶嘴角抽了抽,怎么大人逗弄孩子翻来覆去也就是这两句呢?
她摆手:“那可不行,我爹娘也素来疼爱我,我若是给别人做了女儿,他们肯定伤心难过。再者,我到底不是夫人亲生的,孩子嘛,还是别人家的好。若是成了自己家的,就会有许多不满了。”
童夫人惊讶,片刻之后对华阳师太笑道:“这小人儿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怎么竟是如此透彻呢?这样的话,初初听着觉得意外,可仔细一想,竟是完全能对的上。若是别人家的孩子,那就是处处都好。”
不好也是好。
可若是自家的孩子,那真是处处都不好,什么都没做到最好就是不好。
华阳师太其实也有些意外,但她面色不变,只笑道:“她自来家里人多,听长辈们说得多了,偶尔也会捡来几句说。”
吕靖瑶忙点头:“对,听我娘说的。”
童明和沈琦也凑过来,童明不太高兴——他的黑背将军被咬死了。
他伸手捏吕靖瑶手里的草编蟋蟀:“这个能送给我吗?栩栩如生,可真好看。”
吕靖瑶往前递过去:“你喜欢就送给你。”
反正她会编了,一会儿就能编出来一大堆。
也送沈琦:“给你小兔子,等我研究研究怎么编一个大老虎出来。”
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有人做伴儿,这赶路就不显得那么辛苦疲惫了。
也就大半个月,京城的城门就近在眼前了。
华阳师太是出家之人,有文牒,吕靖瑶和沈琦现如今也有身份户籍文书,进城当然是没问题的。
童夫人很是热情的邀请他们到她家去住,不过华阳师太没答应,就算是一路有些交情,猛然上别人家去住——也挺尴尬的。再者,童夫人怎么也得回家和当家人商量商量吧?
华阳师太只说带他们到京城有名的庵堂去挂单,这是正经事儿,一般外地来的和尚尼姑,都是要到当地的寺院里挂单的,如此一来,也省得被打成野和尚之类的,朝廷是容不下野和尚的。
童夫人就只好先和他们分开。
京城到底是繁花,光是庵堂就有好些个。
华阳师太打听了有名气的,就带着吕靖瑶和沈琦赶过去了。
沈琦年幼,就算身为男子,也是能进庵堂里借住的。
住下没多久,华阳师太就开始打听童家了。
那师太就笑道:“佟家?这京城最有名的佟家就是佟国舅家了……”
华阳师太忙摆手:“不是佟国舅的佟,是童生的童。”
“那就不太知晓了,不过你说甜水巷,那倒是个有名的巷子。这京城的水,十有八九是苦水,吃起来一股子生锈的味道,唯独这甜水巷的水井,出来的是甜水,吃着甘甜醇厚,所以那甜水巷住着的人家,大多是有钱有势的。”师太笑着说到:“你们说的这童家,指不定是个大户人家。”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