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兰西斯&阿萨尔
实际上,维兰西斯对林砚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一见钟情”。
只是在他过往的认知里,利益与谈判才是通行的法则。偏偏林砚毫无权力欲和物欲,这让他一时竟拿不出任何筹码,只能本能地用上威胁与圈禁。
这也是他精明一生中少有的失控。
越是擅长权谋,他越应该懂得威胁无法换来真正的亲近;可面对林砚时,他偏偏退回了自己最熟悉、也最错误的方式。
到故事的最后,他被迫违背本心、舍弃利益,亲手放走自己的爱人,让林砚和他的情人远走高飞。对我而言,这才是他真正完全学会爱人的时刻。
相比之下,阿萨尔更直接,也更懂得如何表达爱。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因此他敢于追求,也更擅长去爱人。
正因为有维兰西斯作为参照,阿萨尔才显得格外可爱(所以林砚也更喜欢他[狗头.jpg]
当然,这不意味着他愚蠢或不会妒忌,只是由于视角限制,我只能在篇幅尾声加了一些。
爱是循序渐进的,他不可能在第一次心动时便毫无保留地赌上一切,这不符合逻辑。所以,直到故事最后,他才真正愿意押上自己的前途与性命,带林砚离开。
·欧文
关于欧文对林砚的感情,一直有读者希望是纯友谊向。这个我很理解,但对我来说,这份感情确实很难被单一定义。
一方面是设定使然:高阶雄虫对同族本就有很强的生理吸引力;另一方面,欧文被林砚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和信任着——这种长期的、独占式的亲密,本身就很容易让友情长出爱情的形状。
在我看来,爱情和友情式的依恋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与其说欧文对林砚“其实是爱情不是友情”,不如说,他对林砚的感情本来就同时包含了这两者。
“告别”那一章节,很多读者读出强烈的爱情感,因为那一刻确实是爱情占了上风;但支撑起这份爱情的地基,从始至终都是友情和近乎亲情的羁绊。
*
我花了很多笔墨描写欧文的生活。因为在我心里,欧文可以说是林砚某种意义上的另一种可能的人生。
如果林砚依旧是个亚雌,他大概会和欧文一样考入大学(虽然不可能是王冠大学),努力为家乡和低层虫族谋福利。
不过林砚大概率是享乐版欧文,他可没欧文那么能吃苦(笑)
他们都擅长草药学与文书,也都无法真正摆脱出身留下的烙印。
在我的构思里,欧文即是林砚的发小,也象征着他的另一半自我。
正因如此,当维兰西斯拿欧文威胁林砚时,林砚才会妥协得那么迅速。也正因如此,最终带着林砚逃亡的只能是欧文,不是维兰西斯,也不是阿萨尔。
欧文的死亡没有轰轰烈烈,林砚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死因。这是我刻意为之。
对于帝国而言,他太渺小了。帝国机器碾过他,就像碾过一粒沙尘。
「结尾与立意」
正文最后一章写完时,我自己也感慨万千。
其实整本书最早敲定的就是开头和结局,尤其是结尾吟游诗人的那首诗,算是我对林砚在科罗纳图斯这段人生的一个总结(原本还很期待大家的反馈,结果大家都没注意到吗,捂脸)。故事当然可以继续写林砚抵达迦南后的生活,但我最终还是决定停在这里。
这本书里,尤其是故事的最后,林砚是被现实的重压和命运的巨轮推着向前走的。
他最终离开了那个看似华美、实则吞噬一切的科罗纳图斯(伊甸区)。
在神话中,伊甸园是完美的,但人类因为偷尝禁果(看透世界真相 / 觉醒反抗意识)而被放逐,经历了“失乐园”。
科罗纳图斯同样是帝国最核心、最华美的地方,却也是个吞噬感情与理想的虚伪之地。
但请不要难过。正如故事中的“失乐园”与“出埃及记”一样——离开伊甸,固然是流浪的开始,却也是救赎的起点。
他被命运推着走上的是一条通往迦南的路。哪怕前路漫长、风暴不断,但他最终走向的,终究是属于他自己的、那个流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
最后,谢谢每一个认真看过、评论过、收藏过这本书的uu。
感谢大家!(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