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简没有大张旗鼓宣传。他们只通过见潮积累下来的老客、几个高端旅行社资源和贺知屿的人脉,放出一小批体验名额。
结果三天订满。
贺知屿在群里发了个截图。
贺知屿:小贺总,可以庆祝吗?
祝明漪:先别飘。
晚上,她和贺行简在南城一家粤菜馆吃饭。
贺行简订的是包间,菜单上价格不便宜,他却点得自然,特意避开她不太爱吃的香菜和过辣的口味。
服务员退出后,温棠说:“你今天心情不错。”
“嗯。”
“预售满了?”
“嗯。”
“这时候可以骄傲。”
贺行简看她:“已经骄傲过了。”
“什么时候?”
“看到你在群里发恭喜的时候。”
温棠停了下,随即笑开。
“贺行简,你现在真会说话。”
“实话。”
饭吃到一半,贺知屿的视频电话打进来。
屏幕里,他在见潮露台,旁边站着祝明漪。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一手压着文件夹,一手把贺知屿往镜头外推。
“别炫耀了,先把明天的供应商会确认完。”
贺知屿笑:“我给我弟报喜。”
“你已经报了三遍。”
温棠看着这两个人,忍不住说:“合伙人搭档哦。”
祝明漪表情镇定:“本来就是。”
贺知屿看她一眼,笑意收敛了些。
“嗯,合伙人。”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藏了别的意思。
祝明漪没有接话。
电话挂断后,温棠看向贺行简。
“你哥是不是快憋不住了?”
贺行简夹了一块鱼给她:“他活该。”
“这么说你哥?”
“他拖太久。”
温棠笑:“祝明漪也不是会一直等的人。”
“所以他快急了。”
他们都看得出来。
祝明漪喜欢贺知屿很久。
可喜欢不是无限耐心。
她不会永远站在原地。
四月下旬,温棠和姜颂开始系统整理工作室流程。
不是一时兴起。
而是她们真的需要一套更清楚的分工。
以前“棠梨出走”是温棠一个人的账号,选题、脚本、拍摄、剪辑、商务和复盘,大部分都压在她身上。姜颂加入以后,很多事不再适合靠聊天记录和临时文件夹解决。
方遥看过以后,从品牌方角度帮她们改了几处措辞。林薇则提醒她们,很多涉及保险、合同和版权授权的内容,最好提前找专业人士确认。
温棠坐在宿舍桌前,看着这些页面逐渐成形,忽然觉得这种“麻烦”也很迷人。
那天晚上,贺行简来宿舍楼下接她吃饭。
在车上,温棠把工作室文档给他看。
贺行简看完,说:“已经有公司的雏形了。”
“贺老板评价这么高?”
“嗯。”贺行简说,“你很厉害。”
温棠合上电脑。
她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不是被挫折推着成长,也不是被某个突然降临的机会砸中。
而是她和姜颂把自己的能力逐项摆到桌面上,拆开、分类、命名,再组合成更可靠的东西。
后来酒店方把正式合同发来。
温棠没有急着签。
她和姜颂逐条看完,又把重点条款标出来,找了贺行简认识的相关领域的朋友帮忙确认。对方在邮件里补充了更清晰的授权范围和付款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