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还补充了一句:
“旅行内容的价值不在于证明某个地方只有我能拍,而在于我可以把我自己个人的真实体验准确地分享出来。”
贺行简帮她稍微修改了一下,说:“可以发。”
温棠点头,发出去。
回应发布后,评论区开始转向。
很多观众开始帮她梳理时间线,也有人贴出自己去马六甲拍过的相似机位,说明那条路线本来就是公共路线。那位被拿来对比的博主也在几个小时后回复,说自己没有授权任何人用她的视频攻击别人,也认为公共路线相似很正常。
这场风波很快平息。
晚上回宿舍时,温棠整个人有些疲惫。
这种被误解、再解释、再被围观的过程,确实消耗人。
贺行简陪她走到宿舍楼下。
“还好吗?”
“还好。”温棠说,“只是觉得有些时候类似这样的事情真的还挺麻烦的。”
“累吗?”
“累。”她停了一下,“但也不是坏事。大不了之后我把流程做得更规范嘛。”
她抬头看他。
“贺行简。”
“嗯。”
“我今天想去你那里待一会儿。”
贺行简看着她。
“好。”
到贺行简住处后,温棠把包放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贺行简给她倒水,又从冰箱里拿出她爱喝的酸奶。
然后坐到她身边。
温棠靠过去,头抵在他肩上。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
后来温棠还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贺行简没有叫醒她。
他拿了薄毯给她盖上,自己坐在旁边看资料。凌晨前,温棠醒来,发现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几点了?”
“十一点四十。”
“我睡着了?”
“嗯。”
“怎么不叫我?”
“不想打扰你休息。”
温棠坐起来,薄毯从肩上滑下来。
十月底,南城开始降温。
温棠和贺行简的生活进入稳定的忙碌。
她忙毕业论文选题和账号规范,贺行简忙研究计划和其他工作。两个人约会的方式变得更日常: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一起在他的住处吃简单晚饭,一起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温棠把海外旅行的第二支视频也剪完了。
这支视频没有再起风波。
评论区反而有人提到上一场争议,说她的回应方式很清醒。温棠没有把这些夸奖看得太重,只在复盘里写:以后少被情绪牵着走。
她越来越明白,做内容不是只面对喜欢自己的人。
也要面对误解、质疑、比较和恶意。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她足够认真就消失。
但她可以让自己有更稳定的流程,更清楚的边界,也有更可靠的同行者。
十一月初,明浦大学寄来一份纸质材料。
温棠收到快递时,正在宿舍楼下。她拆开看见学校抬头,忽然有种很真实的感觉。
不再只是聊天里的未来。
它开始以纸张、邮件、表格和新生群的方式,一点点进入她的生活。
她把材料拍给贺行简。
温棠:上海在召唤我。
贺行简:收到。
温棠:你收到什么?
贺行简:我也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