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细如明庭这般人物,已经听出了华鸢的敌意。其实华鸢喜欢疏白这件事,也并没有可以的藏着掖着,只不过二人各自掌管自己的一方天地,平时显少碰面,就算偶尔站在一处,旁人碍于这二人的身份也不敢胡乱打量,更遑论妄自揣测了。且疏白的性子众人皆知,当得起一句太上忘情,也没人会将他与风月之事关联起来。
可偏偏这般人物,却主动为旁人的姻缘说项,便是明庭都觉得十分意外。
正待明庭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的时候,疏白那万年如霜冻冰封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明显的表情变化,就连那双冷寂的眸子里都闪过一丝灼人的光芒。还不等明庭和华鸢去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疏白已然闪身消失不见。
疏白乍然离去让剩下的二位帝君有些错愕,随后便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非常的事情发生,否则以疏白那刻板守礼的性子,不可能这般直接消失。然而二人凝神细细去感知时,却又未发现有任何异动。
“东君走的这样急,却是不知因何缘故。”疏白离开,华鸢自然无心逗留,开口说出的理由却十分堂皇,“我南天界有一能洞悉天地异动的法宝,我便先行回去瞧上一瞧,若诸界一切安然我才好放心。”
明庭见殿内其他人并未被惊动,这才稍稍安下心来,“也好,东君走的这样急,我这心里也觉得难安,南君回去若发现异象,也请差人只会我一声。”
“这是自然。”华鸢说完,便一转身也跟着消失不见。
明庭又唤了霁华,以‘我们在场你们放不开’为由,算是交代了他们三位帝君先后离场,又嘱咐霁华好好招待众人后,也跟着离去。
初瑶收了许多礼物颇为高兴,又因谢礼多喝了几杯,此刻脚步隐隐有些发飘。原本还在殿门口如同瞧自家孩子有出息般满脸欣慰的涟兮,这才缩了空间两步闪到初瑶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肩头,笑着调侃道:“仙君,你这酒量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那怎么了?”初瑶不服气的瞪着涟兮,有些嘴瓢的反驳道:“咱俩之间,一向是你喝酒厉害、我吃糕厉害……我酒量不行怎么了……你、你饭量还不行呢。”
“有道理。”涟兮很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伸出另一只手从初瑶手里拿过她的酒杯,冲周围还想敬酒又怕真的灌醉初瑶而迟疑的众人抬手道,“那就初瑶仙君负责收礼,我负责替她敬大家,咱们喝个痛快!”说完杯子递到自己唇边,仰头一饮而尽,再将酒杯转了个底朝天示意滴酒未剩。
众人见涟兮如此豪爽,立刻便又恢复了热闹,本就还未尽兴的便纷纷举杯你敬一杯、我敬一杯,喝的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