袇玉瞧着周围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这才虚揽着涟兮的腰肢低声同她道:“我本来是想等你回西天界再同你说的,不过这事又有些等不及,我才不得已来这找你,你不会生我气罢?”他那双常显深情的眸子难得染上几分凝重的深邃,还罕见了用上了‘我’来自称。
“我哪有这么容易生气?”涟兮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清风撩起她的碎发飘向袇玉的脸颊,她的目光便落在了他难得晦暗的眼眸中,“是出了什么事么?”
“没事。”袇玉弯眸一笑,先出口安慰,而后才详细解释道:“是酆诣的结界出了点问题,需得我亲自前往查看。我估摸着这一去大约要许久才能回来,所以去之前我得见你一面才行。”袇玉恋恋不舍的看着涟兮,微微撇着嘴以示不悦。
酆诣正是引发十三万年前那场浩劫大战的元凶之一,他原神难被剿灭故而最后被封印在冥界。袇玉这一去且不说时间长短,总之不会轻松,甚至还有可能凶险万分。想到这,涟兮心底忽然用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和烦闷。
“你会安全回来的,对吗?”
“那是自然。”见涟兮罕见的流露出低落的情绪,袇玉既心疼又欣慰,换回一贯调情似的旖旎口吻道:“放心吧,为夫可受不了一点儿相思之苦,肯定很快就回来的。”说完低头直接在涟兮眉心落下轻柔一吻,又轻轻拥了她一下,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于一片闪烁光华中消失不见。
明亮恢弘的正殿礼乐悠扬、间有仙鸟晛睆做伴。且因明庭帝君素来是上四界最为和善的帝君,众仙显少拘着,大都三五成群推杯换盏侃侃而谈,就连那些年岁小的、新飞升的生面孔,也都很快加入到这一片融融气氛之中。
也正是因为明廷帝君平素为人亲和,与诸界众人素来友善,又有心为初瑶热热闹闹的大办一场,才叫接了帖子的众仙全都齐聚于此。否则以初瑶的地位和修为,哪里能引得这么多神仙前来贺礼。且就算有诸界仙友前来道贺,也不至于惊动东、南两界帝君的大驾。
当然,华鸢一开始是没打算来的,因为她确然瞧不上初瑶这么一个小女仙,就算碍于上四界的情面,她顶多差人送份贺礼,断然不会纡尊降贵亲自前来。她之所以来,是听说疏白接了帖子并准备亲自赴宴,她这才改了主意。
华鸢跟着疏白甫一进殿,周围热闹的交谈声立刻淡了下来,众人纷纷朝二人拱手行礼。疏白倒是一贯神色如常、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华鸢倒是对众人的态度十分满意,毕竟众人是冲着她和疏白一起行的礼,也便是将他二人视作一体的。
华鸢一边享受着周围众人艳羡恭敬的目光,一边看向疏白又提了提刚才殿外的事,“虽说袇玉也是神尊看似与我等平起平坐,但到底还是下四界的,说起来终归是要矮我们上四界一头,东君适才何须纡尊卖他面子。”她杏眼带情款款看向疏白,微微探身在他近前呵气如兰,再道:“眼不见心不烦。”
在冷傲这方面,疏白向来一视同仁,诚然尊如华鸢帝君,他也没有给予回应。华鸢却也不恼,毕竟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疏白,早就习惯了他的脾气和疏离。不过她私心却笃定她在疏白眼里终归是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存在。毕竟放眼天上地下,能与疏白平起平坐的女神仙也只有她一个,就算疏白不习惯同人打交道,但能站在他身边的只有她。
一如现在,能与疏白并肩而行的,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