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殿内原本还在吃酒谈天的神仙们也都出来围到近前,刚才盛典上疏白忽然飞身出殿其实并没引起他们太大注意,本来就是个闲来相聚的宴会,谁晚来谁早退都是常事。直到后来坐在殿门附近的某位仙官闻到了火烧的味道,探头出来发现外面出事了,这才叫停了歌舞喊着其他神仙出来查看。
有好事的探头看了看,瞧着昏睡两处的重明鸟和青鴍,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哎?这不是南斗星君半个月前驯服的那只青鴍么?”说完还怕信服度不够,转头四下找寻,“南斗星君呢?”转了一圈没看到,索性大喊了起来,“南斗?曲幽!在哪呢?”
恨不得挖个缝钻进去的南斗星君曲幽再不济,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人群这边来,干笑了两声冲那位热心肠寻找他的仙友拱了拱手。
“我、我在这呢。”
“曲幽!”那位还很热情,跑上来拉住曲幽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向青鴍兴冲冲的跟他确认,“这是你抓的那只吧?我记得它尾羽挺好看的,诶?怎么烧了两根,这可太可惜了!”
“是,是……”曲幽尴尬的应了两声,而后低着头朝疏白那边走去。他既然已经认下这青鴍,那总得给疏白一个交代,毕竟这里是东天界,他的青鴍在人家地盘上打架,他这个做主人的再怎么说也是难辞其咎。
“帝君。”曲幽真是觉得当初飞升都没这么紧张过,一身冷汗跟长了刺似的,扎的他浑身难受,“小仙便是这青鴍的主人,是小仙看管不利,请帝君责罚。”
疏白看了一眼曲幽,又看了一眼霁华,再扫过青鴍和重明鸟,低缓的语调虽然没什么感情却让人心声寒意,“青鴍身上确有你的气息,收回去,责罚事后再算。”这一句自然是对曲幽说的。
曲幽如临大赦,连忙冲疏白又作了好几个揖,这才敢转身去将青鴍收回,退到一边候着。疏白能让他把青鴍收回就已经很好了,至于责罚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
至于霁华,他也听明白了疏白的话外音。重明鸟是涟兮今日才送给初瑶的,只怕周身还都是涟兮的气息,自己是不能将重明鸟要回去了。只是此刻若把涟兮推出来索要重明鸟,保不齐她也要跟那曲幽一样领些责罚。两相比较,霁华觉得这重明鸟不要也罢,随即冲疏白再鞠一躬,道:“重明鸟惹了如此大的乱子,我……”
霁华话还未说一半,却被涟兮抢了去,“这只重明鸟是我的。”她看着疏白,大约是因为辟火袍子已经诓到手,此刻神色倒是越发的淡定,“它是我今天才送给阿瑶的,你将它还给阿瑶,责罚我来担。”
疏白又开始那种沉默式的盯法,盯的涟兮有些怀疑究竟是他脑子有问题,还是当初自己脑子有问题才看上了他,于是也开始同样的盯法回看,试图看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究竟是谁的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