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朔这次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参星河防止她被那群女生拽走。旁边三个女生也迅速有两个人组队，落单的那个无奈摊手，自己走下台。

参星河低头看了一眼明朔抓着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明朔已经松开了。

他突然把卫衣兜帽戴上，拉链也拉了上去，只剩下一张脸和额前的几缕刘海，像是在掩饰什么。

最后一轮，四个人，主持人喊了“三”。

参星河目光看到旁边两个女生正朝她招手。她犹豫不决，准备迈步，肩膀却被明朔用力揽过去。

靠得很近，手臂挨在了明朔的胸膛前，众目之下，她感觉身上有点烫，庆幸好有假发和粉底遮着，不然肯定被看出来。她想挣开一点，但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只能僵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没看她，只是盯着那两个女生的方向。

旁边那个第一轮就和她们一起的女生反应最快，几步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参星河的手臂。三个人抱成一团。

“好！最终获胜的是——这位帅哥和这两位美女！”

主持人把三个大玩偶塞进他们手里，台下稀稀拉拉响起掌声和笑声。

明朔接过玩偶，下台时顺手塞进参星河怀里。

“给你，我不需要。”

参星河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偶，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到明晔身边的背影，想起他搂着她肩膀的力度，又想起刚才明晔拉她进怀里的那一下。她把玩偶抱紧了一点，下巴在两个玩偶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试图把让她心烦意乱的瞬间从脑海里都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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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又来到同人志区，这里的人明显更多了，一排排长桌铺展开去，花花绿绿的本子，不少摊前都排了长队。

陈孔裕一踏入这个区域，眼睛就不够用了，小心翼翼地翻着一本全彩画集，嘴里止不住发出赞叹，像在鉴赏什么稀世珍宝。

汤黎在胳膊摊位举着两本封面画着美少年的本子左右对比，眉头紧锁，仿佛在做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刘悦孜也凑了过来，脸上冷淡的表情像是“我只是随便看看”，但手指已经诚实地翻起了摊位上的样品。

参星河没有特别的目标，目光从一个个封面上扫过，什么“战勇”“海贼”“咒术”，有些看过，有些完全陌生。她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随手拿起一本画风好看的。

封面的桃花树下，站着两个古风男子，一白一黑，衣袂飘飘。参星河翻开第一页，目录页上印着一行小字：“骨科特辑·兄弟之绊”。

她没多想，继续往后翻。

是一本黑白漫画，画风很细腻，第一页两个少年坐在廊下，参星河愣了一下，白衣气质张扬，黑衣气质冷淡，简直是在照着双子画的。

明朔和明晔见她独自站在摊位前，好奇过来看她在看什么，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手里的本子上。

空气忽然安静了，参星河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硬着头皮翻了一页。

画面里，两个少年抱在一起，脸靠得很近，嘴唇几乎要贴上了。对话框里写着：“哥，我不想只做弟弟。”

参星河的手指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两个人的呼吸都放缓了，明朔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看得更清楚，衣服几乎贴上了自己的后背，她不敢动。

明晔也凑近了一点，下巴快要搁到她肩膀上。

三个人就这么挤在角落里，对着同一本本子，一动不动。

好怪。

参星河皱起眉头，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但又忍不住再翻了一页——这次是白衣把黑衣压在地上，两个人十指相扣，背景是漫天大雪。

好怪。再看一眼。

明朔的目光钉在页面上，眉头微微皱着，眼前的画面似乎有点难以理解，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那画面，他看过比这更刺激的东西，而是因为参星河正站在他面前，翻着这样一本本子，而他就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偏过脸嘴唇就能碰到头发。

明晔垂着眼，他看了一眼明朔，赶紧把刚才看到的画面甩开，目光又移到参星河的侧脸，女孩在假发下若隐若现的耳尖红透了，认真专注的样子像是根本没察觉到他们的靠近，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星河——你们在干嘛？”

汤黎的声音从几米外炸开，参星河手一抖，本子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合上，转过身，脸上有点热。

汤黎抱着一摞本子走过来，歪着头打量他们三个，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你们脸怎么这么红？”

参星河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她偷偷看了一眼明朔——他戴着兜帽看不出什么，脸上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明晔也没什么异常，但身体绷着好像有点紧张。

“太热了。”明朔把脸别过去。

“热？”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参星河手里的本子，封面上的两个古风男子搂在一起，旁边写着大大的“R18”。汤黎挑眉，嘴角慢慢翘起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如同烫手山芋，参星河赶紧把本子塞回架子上，“随便翻翻，什么都没看。”

“什么都没看你们三个人挤在一起看那么久？”汤黎的语气里满是揶揄。

刘悦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本画集，瞥了一眼参星河刚才塞回去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参星河的脸，忽然微妙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参星河问。

刘悦孜摇摇头没说话，转身继续挑本子了，但参星河总觉得她的笑里藏着什么。

汤黎凑到参星河耳边，“你刚才看的不会是……”她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标签，“bl骨科？”

参星河不解：“什么是骨科？”

汤黎眨了眨眼，笑得更深了：“就是……兄弟恋爱的意思。”

参星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朔和明晔的反应那么奇怪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后，明朔已经走到隔壁的高达摊位，手里的机甲画册翻得哗哗响，像是在试图忘掉刚刚的一切。明晔站在他旁边，耳朵尖意外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参星河把脸埋进汤黎的肩膀，“别说了。”她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直视明朔和明晔站在一起的样子了。

汤黎笑得前仰后合，引得旁边几个人侧目。陈孔裕从另一头探出头来，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