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遥控器的那个打开电视:“我要温的。”
参星河低着头一言不发,她这辈子哪里被这样使唤过?在小镇的时候,外婆都舍不得她干太多活,他们还真当自己是大爷……?
其中一个抬眼看了她一下:“去啊。”
她忍住脾气,转身去了厨房倒水。
回到客厅的时候,两个人还保持刚才的姿势,位置没变过。
她把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端过来,放桌上谁够得到?”
参星河看着眼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说实话,她其实还分不出来谁是谁,但她记得刚才说要冰的是看手机的,看电视的是温水。
她端起两杯递过去。
接水杯的人没喝,只是手碰了一下就知道温度,他皱起眉:“我要的是温水。”
另一个人也没喝,“我要的是冰水。”
“给错了。”两人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同时看向她,“怎么办?”
参星河看着那两杯水,她给错了?可她记得很清楚,左边看手机的是冰水,右边看电视的是温水,她递的时候还特意确认过。
他们是故意的?
“再去倒。”其中一个把杯子放回托盘上,又是那种吩咐下人的语气。
她转身再去厨房,这次她故意放慢动作拖时间,想听他们会不会说什么。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客厅里传来一道声音,她仔细分辨了一下,应该是明朔,语气里的情绪要外放一些,之后她要记住。
她端着两杯水回来,怕真是上一次记错了,这次特意把左右换了一下。
明朔接过去,皱眉:“怎么又是温的?”
明晔:“我的也错了。”
参星河这下算是明白了,不管她怎么放,他们都会说错了。
“又错了。”明朔把杯子放下,往沙发里一靠,假为难道:“得罚啊。”
参星河抿了抿嘴,不甘心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熏得眼睛又开始酸,她像是强压着情绪,刻意让自己说的平稳:“你们凭什么?”
明朔嗤笑一声,下巴扬起,翘起二郎腿,像是很享受她的这幅模样,语气极为张扬:“就凭我们是这个家里的规矩。”
明晔也玩味地勾起嘴角,但眼神里却冷的像冰,语气里同样的恶意:“以后在这个家里都要听我们的,知道吗?”
参星河对上那两双居高临下的眸子,仿佛在告诉她,她不答应就会有更恶劣的手段等着她。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不敢看他们,但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明朔肆意打量着站在茶几前的参星河,从她低垂着眼眸的脸滑到攥紧的拳头,单薄的身体却站得笔直,他摸了摸下巴,“唱首歌听听?”
“不会……”
明晔也在一边看她,冷漠地命令道:“不会也得唱。”
参星河知道今天逃不过去,她想了想,自己能完整唱出来的歌实在不多。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停停停!”明朔笑出声,“谁让你唱这个了?”
参星河闭上嘴,脸有点热。
“换一个。”
参星河真不会唱,随便换了首外婆教给她的老歌。她喉咙发紧,唱的干巴巴的,声音抖,调子跑到不知道哪里去。
明朔一边玩着手机,听着听着,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忍受什么噪音。
“行了行了。”他打断她,“别唱了,唱的什么玩意。”
参星河停下来,又是羞辱……她不需要他们告诉她唱得难听,她自己知道。
“算了,没意思。”
明朔站起来往楼梯走,明晔也站起来。
擦肩而过时,能听到明晔冷冰冰的声音:“记住,以后别给我们添麻烦就行。”
参星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总算结束了……
“等等。”明朔停下脚步,又像是改变了主意。
“再玩个游戏。”
“猜猜我是谁。”明朔靠在扶手上,眼睛眯起,表情似笑非笑。
明晔也转过身,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默契地勾起和明朔一模一样的笑容:“猜对了就放你走。”
两人就这样堵住了去往楼梯的路,外表看不出任何区别,中间像是立了一块镜子。
她没急着回答,目光在他们脸上打转。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不管她说是明朔还是明晔,他们都会说错了,然后继续刁难她。
最先说“猜猜我是谁”的那个语气像明朔,但她知道他们会换,如果她说是明朔,他可能会马上压住声音说“我是明晔”,然后两个人一起笑她。
她需要找到一个他们没法否认的依据。
她仔细回想刚才倒水的时候,明朔接水杯是用右手,明晔也是用右手,这个没用。明朔翘了一会儿二郎腿,明晔没翘,这个也没用……
还有罚唱歌的时候,她唱到一半,明朔脸上的笑收了,明晔的表情一直没变,但那是反应,不是特征。
她又想起明叔叔说的,明朔要闹腾一点,明晔要安静一点,这应该是他们最真实的状态,根据她之前的观察,感觉明朔容易被情绪牵着走,明晔的情绪要更冷静内敛……但怎么验证呢?
突发情况下的反应骗不了人,只要让他们来不及伪装……
她选择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