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黎吓脸色更沉了,手中的剑握紧,手背上青筋凸出,“你要违约?”
似乎只要方末点头,他的剑就会从他的脖颈处利落划过。
方末:“当然不会,我知道你恨柯秣怜,我也恨。”
这句话有效地将黎吓的微怒抚平。
正不待他接着说下去,方末眼尖地发现了窝在角落偷听的灰兔。
方末皱眉,站起身走到瑟瑟发抖的灰兔前,人影将兔子完全笼罩。
“渊主!不好了,夫人她不见了!”一名侍女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差点在门槛处绊倒。
灰兔里的三人心均是一紧。
“她怎么会不见,我不是让你们看守着吗?有谁进出过夫人房间?”方末侧头严肃地望着侍女,眼神如锐利的刀光。
侍女语气急:“奴婢们都站在门口,没见过谁进出过,卫兵们也都各司其事不曾玩忽职守。”
可人丢了,终归是失职。
侍女低头躲避方末的视线,瞧见地上那只呆如木鸡的灰兔,又补充道:“只有这只兔子进出过,可这只是未开灵智的兔子……”
她手一指,方末再度看向灰兔。
安静了许久的黎吓忽然说道:“隐术吗?”
隐术,即将人缩小,隐藏至动物身上,与动物融为一体,让人无法分辨。
闻言,方末抬手对准灰兔,正准备将灰兔吸至手中检阅一番。
先发制人,明予溪和罗满衣忽然从灰兔身上出来,明予溪挥舞着剑,罗满衣抬着手中的衣繁刀。
剑和刀都明晃晃地对着方末。
没有凌波,方末眼神泛冷,面对两个不速之客,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尽管站在他面前的皇殿下明予溪。
“把凌波交出来,否则你们都得死。”方末淡淡地看着两人道。
幻境之中,凌波回到了天庭。
无人操纵的摄魂袋,心魔就是掌控一切的主。
为了不让方末抓住凌波,三人在暴露之前决定,由明予溪和罗满衣出去面敌,而被方末喂下药,导致法力尽失的凌波则躲进明予溪随身携带的摄魂袋之中。
罗满衣也才终于看见,原来让她进明雾岛假装花人衣,与明繁里共同历经的那些事都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口袋所制造的。
不起眼的口袋,却能洞察人心中最惧怕的一幕。
她在幻境中见到了文简意,被她背叛出卖的文简意。
“小意……”凌波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眼角发红。
文简意脸色苍白,七窍流血地死死盯着凌波,语调断断续续地像是被人掐死,所以一口气要分好几口:“凌波、你、为什么、出卖、我?”
“我、死、好惨……”文简意浑身抽动、脚步颤抖地靠近凌波,继续问她,“为什么?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凌波看见文简意靠近,喉咙里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刺耳的尖叫,闭上双眼捂着耳朵,转身拔腿就跑。
文简意来索命了。
在明雾岛无数个后悔的夜晚,她许诺,如果文简意要她赔命,她一定心甘情愿。可眼下,面对抽搐的死相凄惨的文简意,她只觉得后背发凉。
“小凌,我是简意,不用怕,看看我。”一身宫娥打扮的文简意,妆容恬静,这是她刚被罚为宫娥时的装扮,尽管被罚,可她依旧笑得纯善。
她的父亲,忠威战神,爱上血族的三公主厉无心,叛逃天庭,导致家族连坐。
因此,天帝得出结论,情爱会毒害人。
从此,天条就加上了不准神仙谈情说爱的法条,功力达到无极地步的神仙除外。
偌大天庭,只有天帝一人功力无极。
一部分神仙反对,一部分神仙支持,可天帝始终坚持,神仙职责在于维护人间平稳,斩妖除魔,并奉劝所有反对的神仙,要将小爱凝聚成大爱。
或许老天有眼,这些反对的神仙在之后莫名其妙地都犯了些小错,被天帝降职处理。
尽管被罚为宫娥,但天庭总有神仙为文简意抱不平,认为老子的错何必牵扯家人?
现任天帝的这一套简直将人间陋习糟粕学了个透。
这份不平,在文简意被纳为宫妃后更甚,但她极为得宠,故这不平也就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