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罗满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金光忽然发生变化,黑色的雾气将金光吞噬,她浑身承受着彷佛千刀万剑都砍向自己的痛苦。
好像要死了,她终是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尖叫,便晕了过去。
再之后就是遇见了黑衣少年,又回到了外门。
是自己害死了汪如弥,罗满衣不敢回师门,她身上奇怪的金光与雾气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敢告诉师尊。
千寻鸟站在窗子上,没现行,静静地观察着罗满衣,只见她颓废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另一只千寻鸟从天边飞过,凑到这只千寻鸟的身边:“阿千,予溪殿下已经将赤云兽降服了,只是那人的尸体,予溪殿下没有找到。”
予溪殿下将两只千寻鸟的名字简单粗暴的定下,一只名叫阿千,一只名叫阿寻。
阿千很不喜欢这个名字,一次一次纠正阿寻,自己已经重新取了名字,叫做上官渊。
阿寻翻了个鸟眼,嫌弃道:“你还没化作人形呢就给自己取个人名。”
阿千不与阿寻争辩,问道:“予溪殿下呢?”
说曹操曹操到,明予溪忽然出现在千寻鸟的身后。
只是和去之前的潇洒恣意不同,他这次回来却是受了重伤,身上血迹斑驳,脸色苍白,比罗满衣似乎还严重得多。
“殿下殿下!”两只鸟急切地叫着,只是明予溪撑到回来已是不易,不等他说什么,便已经颓然倒地,显出原型。
一只雪白的猫。
罗满衣被两只鸟啄得不得不起床,两只鸟一只抓着她左袖,一只抓着她右袖,来到了她家窗台,便看见一只白猫,狼狈地倒在花草之中。
千寻鸟扑腾到白猫身上,朝着罗满衣发出一阵唧唧啾啾的声音。罗满衣愣了一瞬,随即意识到千寻鸟的目的是让她照顾白猫。
白猫不重,不过身上沾染了很多的泥土与血痕,像是刚从老虎嘴里逃跑出来似的。罗满衣倒也不嫌弃,将白猫放到桌子上,在厨房里找到一只竹蓝,在衣柜里找出布料,将布料熨帖地铺设在竹篮中。
一个舒服的猫窝就做好了。
做好猫窝之后,罗满衣郁结在心中的气也散了一大半。
汪如弥死不见尸,她也不敢回师门,重去岩门村去找寻他的尸体,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罗满衣愁得连饭都不想吃,颓丧地趴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白猫身上的毛。
——
心甘情愿地将内丹献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明予溪想了两个办法。
一个是满足罗满衣所有的愿望,作为交易,罗满衣将内丹给予他。
另一个是让罗满衣大失所望,对人生失去所有的生的希望,彼时,他再以帮忙复仇的形象出现,作为交易,罗满衣将内丹给予他。
罗满衣作为修仙之人,没有了内丹就等于没有了生命。
还没等明予溪做好以哪种方式获得她的内丹时,他就察觉到了暗处中的不对劲,离自己五十米开外的草丛中,一只银白的弓箭破空猎风朝他的脑门射来。
岩门村的油菜花盛放得热烈,他已将罗满衣送回家,独自一人回到此处,想要收服赤云兽,为己所用。
可显然,他的哥哥明繁里,也盯上了这里。
“小溪,好久不见啊。”明繁里从草丛中化形而出,郎朗少年,嘴角带笑,一双眼明亮如泉,一袭白衣更显温润。
他只比明予溪大两百岁,不过身份却比明予溪尊贵多了,他的母亲乃当今天后,而明予溪的母亲不过是天宫端茶奉水的一个罪婢罢了。
按理来讲,罪婢的私生子不足为惧,人人可欺,可偏偏明予溪的母亲深得天帝的宠爱,子凭母贵,连带着明予溪也在天帝面前颇得脸。
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天后,对此决不能置之不理,她可以容忍天帝不爱自己,但她不能容忍天帝更爱那个罪婢的小孩。尤其是当她听侍奉天帝起居茶水的贴身护卫,天帝有意将下一任天帝之位传给明予溪时,这份怒火到达了顶端。
在这之后的一百年,天宫发生了许多事,罪婢的忽然消失,天帝遍寻三界都不见人影。九龙阵封印松动,魔界集结演练次数越来越多,由魔界下辖的妖界更是混乱不堪,频频为祸人间。
天帝以身祭九龙阵,三魂六魄之中只余一魂二魄。
天后代为执政,明予溪的处境就艰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