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生意做得大,这和我们会担心不冲突。”看到他服软,她的语气也硬不起来了。
自己这个弟弟是将军府唯一的男孩,原本应该子承父志,可惜身体不好,但同时又极具经商的天赋。
不过三年,他便将铺子开遍了大楚的各个主要的城池,又过了两年,便形成了自己完整又细致的情报网。有时候她传家书回京城,还会用这个情报网。
但她知道,这个情报网的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小妹的下落。
任何可能的消息都会被送到他的手上。
但直到现在,他已经十八岁了,许多消息传来,却始终都不是小筠。
“这次的消息离你那么近,我也想要顺便来看看你,哪知道会遇到战事。”宋元循说完,又朝窗外看去。
看着他的侧脸,宋予鹤按捺住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
*
第二日一早,宋云初拉开了铺子的大门。
这几日以来,大家又恢复了原本的生活。不过辰时,街上已然来来往往多了许多行人。
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往这里走来,走三步咳一声,再走三步狠狠咳好几声。
“宋公子?”隔着一段距离,眯着眼认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昨日的宋元循,小宋掌柜立刻表达友好,“要不要进来避避风,休息一会儿?”
缓缓走到她面前的宋公子放下抵在自己唇前的手,抬眼盯了她几瞬,才点头道:“好。”
跟着走进铺子,他的眼神四处扫视,随口问道:“这就是你的铺子吗?”
“对。”她给宋元循端来一杯热水,又往外看了一眼,“昨晚那个跟着你的小厮呢?”
“阿钊去给我买点东西。”他随口解释,又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阿糖和言一出门采买,奶奶正在后院散步。”
“原来是昨日见到的那三位,你们是一家四口?”
听着他话音微微上提,带了点疑问语气,宋云初摇头:“不是,言一和阿糖都是铺子里的伙计,奶奶是阿糖的奶奶。他们现在在我这里借住。”
随后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你现在在我这儿休息,阿钊知道吗?”
愣了一瞬,他轻声道:“若是找不到我,他会到观云楼等我的。”
闻言,宋云初皱了眉,一股不赞同从心底涌上来。
知道自己无权过多置喙,想要让自己闭上嘴别说了,但那股气一直梗在胸口中:“你身体不好,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呆那么久?”
“我倒也没有那么柔弱。”宋元循轻笑一声,低头又喝口水。水的温度正好能够入口,杯子拿在手里正好能够捂着当个汤婆子。
盯着他的模样看了几眼,宋云初内心暗自摇头,看不出来一点他不弱的迹象。
在温暖的房间里待了片刻,他的脸色好上几分。见此,她才放心地去了打铁的区域。
今日需要做几把铁锹和匕首。
“这些就是铺子里平时会做的东西吧?”她前脚刚刚抵达工具台,后脚宋元循就跟了上来,好奇地瞧着。
他瞥见架子上一把长剑,威风凛凛,指着道:“这是你做的吗?”
正在将烧炉子的宋云初忙里偷闲回头看了一眼:“对,是我之前做的。”
视线完全被这把剑吸引,剑鞘是复杂的花纹为这柄剑添上几分神秘与灵动,剑柄的长度刚好够一个手掌的长度,完美地符合手感。
他抬手,刚想将它拿起,就被一旁的宋云初阻止了:“你等等,我帮你拿。”
“我没有这么柔弱。”他第二次强调,伸手想要抬起这柄剑。
第一次,剑纹丝不动。
“?”疑惑地瞧瞧自己的手,又扭头看着这柄大小显然是给女子准备的剑,宋元循有点凌乱。
见此,宋云初感觉有点好笑,知道他可能在内心里怀疑自己,上前替他取下剑,放到他手上,但没有完全卸力:“这柄剑看着轻巧,实则不然。你也知道,宋将军的手劲多大。”
宋元循再度将目光放到了它身上,眼神一移,又看着自己仅仅是摸到、并没有承担任何一点力的双手:“我想自个儿举着它试试。”
“你确定。”
在他眼神的坚持下,宋云初拗不过他,点头到:“可以,但你真的得小心一点啊。”
“我可以的。”
宋云初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松了手。
“哐当”一声。
剑直直地戳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