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恋他失什么恋?
不符合逻辑。
难不成,生病了?
应该也不是。
平时没病也要装病不来上课的主儿,要真是因为生病蔫巴成那样了,还能老老实实来上学?
该不会是……家里?
可是,他这边没有接到陆秘书的什么电话。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报告。”
李成贵抬眼看到门口的楚维,连忙招呼他进办公室。
“来,坐。”李成贵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座,开门见山地说:“叫你到办公室,主要是想跟你了解了解梁萧晗的情况。”
楚维刚要坐下,闻言一顿。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我看你跟梁萧晗最近相处得还可以啊,英语这块,”李成贵把手里那张2班的成绩表递给楚维:“他就没好好跟你请教请教?”
楚维接过手里的成绩单,一眼就落在了那个极其扎眼的分数上。
他知道李成贵的言下之意是,梁萧晗的英语分数为什么会这么低?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因为,他也想知道原因。
见楚维沉默,李成贵像是自己想通了,摆摆手道:“算了,他要是自己知道主动学习,也不至于次次英语倒数,我应该多叮嘱叮嘱你,让你主动带带他才对。”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带着探究:“对了,他最近遇上什么事儿了吗?我看他这两天有点不在状态。”
楚维放下成绩单,抬眼看向李成贵。
看来李成贵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自从WING社十周年那天晚上的话题后,梁萧晗整个人就一直在“离线中”。
无精打采,电力不足,跟之前神采飞扬,一下课就和周围一帮人眉飞色舞侃大山相比完全是两个状态。
很多人都在好奇,梁萧晗到底怎么了?作为七天假期都和梁萧晗泡在一起的他,成为最权威的知情人。
可是,他没法跟李成贵交待实情,只能找个别的理由搪塞一下:“可能是要兼顾数学联赛,所以有些吃力吧。”
李成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最近联赛这边抓的紧,再加上月考,顾此失彼也说得通。
“行,我就是简单了解了解情况,你先回去吧。”
晚自习时间宝贵,李成贵不想占用楚维太多时间。他把批改完的语文试卷交给楚维,让他带回去交给课代表发下去。
回去的路上,楚维兜里的手机不停地嗡嗡作响。
教学楼的楼梯拐角处,声控灯感应到脚步声,亮了起来。
楚维掏出手机,只见班级群未读消息已经99+。点开一看,竟是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向即将去2班的几个同学说着不舍和鼓励的话。
分到2班的几个人大受感动,纷纷冒泡。
楚维从第一条未读开始看起,发现梁萧晗从始至终,一言未发。他退出班级群,视线往下几行,是他和梁萧晗单独的对话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要点开手机,就会不自觉地去找这个人的对话框,而那个戴着墨镜的哈士奇头像的右上角,总会有一个可观的数字催促他点进去。
关于Orange、关于街舞、关于数学,甚至是一些没有营养的、琐碎的话题,不管楚维回不回答,这个人总能自顾自地持续输出,凭一己之力把对话框聊到顶端的位置。
而现在,那个对话框出奇地安静,安静地快要被其他对话框顶到视线范围外。
头顶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的安静突然灭了。
手机感应到骤暗的环境后,自动调低了屏幕亮度跟着暗了下去,像极了某种关系的谢幕。
直到黑了屏,楚维才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继续往楼上走。
回到教室的时候,其他科的课代表们正在发放着各科考试的卷子,他把语文卷子交给语文课代表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课桌上,他和梁萧晗的卷子像一堆没洗的扑克牌一样,杂乱地交叠在一起。
数学、化学、物理、英语……
楚维把自己和梁萧晗的卷子一张张地分开,最后抽出梁萧晗那张醒目的只有“49”分的英语试卷。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各个模块的得分情况,意外地发现,选择题用凌乱的笔迹勾满选项,其中的完形填空只错了两处。
总体来看,客观题的正确率基本对得起假期几天的考前突击。
那到底是哪块严重丢分?
等视线来到试卷背面的时候,他的问题有了答案——
主观题几乎全是空白,尤其是最后一道作文题。
这次的作文主题是低碳生活。这种观点类的作文基本是送分题。那些万能的开头、过渡和结尾模板完全可以适用这次的作文,虽不至于拿高分,但只要写了,多少也能得几分。
然而,梁萧晗一字未落。
很显然,作为1分都是决定成败关键的两个实验班而言,梁萧晗在这道题目上的求生欲完全为零。
所以,这就是答案——
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