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说无果，小布丁的妈妈有些无奈地看了豆子一眼，豆子无奈地看向楚维。
蓝宝是豆子好说歹说从分社调过来的老师。国庆节是舞社旺季，高级别资质的老师更是一课难求。
“要不这样？”梁萧晗忽然开口，他看向楚维：“小橘子好办，这几天交给我就可以，我帮你照看，完全没问题。”
楚维看了梁萧晗一眼。
作业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如果梁萧晗能照顾Orange的话，倒确实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想到小布丁努力跟上节拍的倔强眼神，楚维的心软了一下，对豆子说：“如果需要的话，这几天我都可以过来代课。”
“就等你这句话呢！”豆子喜出望外地拍了拍楚维的胳膊。
“太好了，大哥哥你真好！”小布丁开心地蹦跶了起来。
楚维蹲了下来，语气带着难得的柔和：“别忘了，哥哥对你的要求会很高，就像今天一样。”
“大哥哥我不怕，老师说过，严师才能出高徒！”小布丁年纪虽小，但说起话来自信又大方，颇有小大人的范儿。
“好，那就明天见。”楚维抬起手握成拳，准备跟小布丁碰个拳。
谁知，小布丁并没有跟楚维碰拳，而是突然张开双臂，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吧唧”一声，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梁萧晗：“！”
桃子：“！”
“大哥哥再见！”小布丁亲完，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又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向妈妈。
她的妈妈有些歉意地朝楚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小维老师，这孩子太喜欢你了。” 说完便拎着包追了上去。
“当小孩子就是好……”桃子看着跑远的小布丁，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
梁萧晗深表同感。以致于到楼下带着Orange离开WING社的时候，还不忘酸溜溜地批评几句：“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没礼貌的吗？连个招呼都不打，说亲就亲？”
楚维牵着Orange，闻言脚步未停，想也不想就直接回了一句：“那你呢？你打招呼了吗？”
“我？”梁萧晗被问得一懵。很快，他反应过来，楚维是在说昨天晚上他喝多了亲他的事。
那是扰人心弦的一幕，好不容易被塞进了记忆的气球，但轻轻一戳，当时的画面就“嘭”地一下悉数跑了出来，那么鲜活、那么清晰、那么突然，让两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梁萧晗脸上写了满脸。
楚维也反应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俗话说的好，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偏偏两人都觉得有点尴尬。那种别扭、不自在的情绪弥漫在两人之间，挥之不去。
楚维别过视线，拽了拽手里的牵绳，加快脚步，带着Orange先走一步。
“哎等等我！”梁萧晗追了上去。
他走在楚维身侧，试图解释，声音带着点急切和懊恼：“楚王，我昨晚确实是不小心喝多了，我保证以后不喝那么多酒，更不会乱亲你了！”
楚维默不作声，目视前方继续走着。
梁萧晗见楚维不为所动，只好揭自己的老底：“那，那可是我的初吻！楚王，你简直赚死了！”
楚维顿时停下脚步。他看向梁萧晗，眼里是货真价实的惊讶：“你，初吻？”
要说昨晚那是初吻，他表示严重怀疑。用宋茂康的话来说，梁萧晗是一看就谈过八百个女朋友的样子，再加上平时在学校里桃花不断，真的很难让人相信梁萧晗居然初吻还在。
被这么一问，梁萧晗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眼神飘忽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闷闷地“嗯”了一声，随即又忍不住，带着点好奇和试探反问道：“咳……，嗯，你呢？”
突然扔过来的问题让楚维愣了一下。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什么堵住，最后只是抿紧了唇，选择了沉默。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梁萧晗小心翼翼地、带着点难以置信地试探问道：“你不是？”
楚维不想撒谎。如果嘴碰嘴就算的话，自己确实不是初吻。
不说话就是默认。
“真不是啊？！”梁萧晗的声音陡地拔高，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楚维“嗯”了一声，坦白道：“不是。”
换做以前，他根本不会理睬这种问题，可现在，说不清为什么，他不想隐瞒。
“是谁？！什么时候？！”梁萧晗一边忍不住在心里骂着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居然抢先一步夺走了楚维的初吻，一边疯狂地想要知道更多。
其实男生之间分享一些自己和异性之间的亲密行为并不奇怪，但楚维不确定自己想说的内容，是不是在梁萧晗的接受范围内。
毕竟，他的“初吻”的对象，是一个男生。
而且，那不是酒后失态，也不是什么玩笑嬉闹。是一个男生对他的一次郑重其事的告白。
但那个男生对他来说，只是队友、对手，和……朋友。
所以，他拒绝了。
然后，那个和他一起成长，一起夺冠，曾亲密无间的男生，从此与他再没有了联系。
回忆的潮水带着一丝沉重漫过心间。楚维的神色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凝重，眼神也飘向了远处。
虽然很想知道更多，但看着楚维越来越重的神色，梁萧晗也只能打住，“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
楚维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他轻轻叹了口气，决定换个轻松点的话题，“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啊？”话题转换的太跳跃，梁萧晗一时没跟上节奏。
楚维看着他呆愣的样子，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既然是我占了你的便宜，请你吃顿饭，是不是能让你好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