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楚维停下动作,疑惑地回头看他。
“你,你不是说Orange是女生吗?”梁萧晗先是别开脸,视线落在别处,然后又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强迫自己看着楚维,有些气急败坏地问:“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在家里脱衣服?!”
楚维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理解梁萧晗这突如其来的“矜持”是闹哪出。
他看了梁萧晗两秒,眼神里带着点“你是不是有病”的无语,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去,利落地掀起衣服下摆,一扬,再一拽,“唰”地一下就把T恤整个脱了下来。
灯光下,少年干净利落的直角肩撑起了整片清瘦结实的后背,冷白的皮肤覆盖着薄而紧实的肌肉,肩胛骨微微凸起,中间那条深刻的背沟一路向下,穿过一对腰窝,收进紧窄的裤腰……
梁萧晗瞬间呼吸一窒,飞快地别开脸,先是假装对墙角的蓝色风信子产生了浓厚兴趣,然后又在心里大骂自己。
靠!
就是个后背而已!
我慌个屁啊!
他顶着自己快要冒烟的脑袋,愤愤地脱了外套,朝楚维刚才指的衣帽间的方向快步走去,完全是落荒而逃。
“汪!” Orange叼着它的小蓝球,兴冲冲地跟了上来。
梁萧晗找到一楼的衣帽间,刚准备拿换洗衣服,Orange就叼着球,在他腿边蹦跶,嘴里“呜呜”地低声叫着,湿漉漉的眼睛充满期待。
梁萧晗蹲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跟她商量,“哥哥我呢,现在要洗澡,洗完澡再陪你玩,OK?”
Orange才不管他说什么,叼着球在他周围急切地转圈,尾巴不停地摇啊摇摇。
“好吧,就陪你玩一次。” 梁萧晗无奈,从Orange嘴里取下那个沾满口水的蓝色小球,轻轻朝客厅方向扔了出去。
Orange“嗖”地就冲了出去,叼住球,又飞快地跑回来邀功。
“你真是个小粘人精。” 梁萧晗失笑,这次他加了点力气,换了个方向,朝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方向扔去。
小球蹦跳着,咕噜噜滚下了楼梯。
“汪!” Orange毫不犹豫地追了下去。
这回够你找一阵子了吧。梁萧晗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拿衣服洗澡。
可他刚一转身,就听到地下室传来一阵“叮叮当当”金属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是Orange略显慌乱的“呜呜”声。
不好!梁萧晗心里一紧,立刻朝地下室的方向跑去。
“小橘子!”
他三步并两步地下到地下一楼,摸索着打开墙壁上的开关,暖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楼梯转角。
只见楼梯口附近,楚维平时经常骑的那辆all ride山地车倒在地上,车架和轮子分离,零件散落一地。
看来是追球的Orange不小心撞倒了它,让它彻底散架了。
梁萧晗看着这“案发现场”,哭笑不得。这俩家伙,一个拆家,一个拆车,真是绝配。
肇事狗Orange倒是一点没受影响,嘴里叼着它失而复得的蓝色小球,站在楼梯口,冲着梁萧晗欢快地摇尾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小祖宗,陪你玩之前呢,我得先把你弄倒的东西收拾好,” 梁萧晗无奈地走过去,蹲下身,对着Orange做了个夸张的“生气”鬼脸,“不然,你的楚王葛格看到了,搞不好会生气的!”
他先把车架扶起来靠墙放好,然后打开了地下室的主灯开关,准备去捡那些散落的零件。
“啪嗒——”
灯一亮,眼前的景象让他再一次惊讶,愣在了原地。
这里是一个超大的星空顶舞蹈室。
抬眼望去,整个天花板是一片没有主灯的悬浮星空顶,一条白色的“银河”贯穿其中,让人仿佛置身美轮美奂的洁白宇宙。
脚下是大片光洁的木地板,中间的整面墙是巨大的落地镜,映照出他此刻惊讶的表情。
这被星辰围绕的整个地下室,空旷、简洁、梦幻……带感。
所以……这里才是,真正的,楚维的世界。
Orange有了新的游乐场,立刻松开嘴里的球,踩了油门似的在地下室里飞奔,跑了两圈后,又熟门熟路地钻进了角落的储物间。
梁萧晗没有去追Orange,他的目光被镜墙对面的一片照片墙牢牢吸引。
他走进发现,墙上那大大小小的照片里的主角,似乎都是同一个芭蕾舞女演员,高贵典雅,美丽动人,每一张定格照都透露着芭蕾舞者灵魂的香气。
梁萧晗对芭蕾一窍不通,但也能从那些纷繁多样的剧服、高难度的动作以及背景里那些世界级的剧院标志看出——
这是一位站在芭蕾艺术顶峰的女舞者。
中间最大的那张,那位芭蕾舞女演员穿着一身火红华丽的芭蕾舞裙,她单足尖着地,修长的四肢优美地舒展开,就像舞台中央一朵盛放的玫瑰。
虽然垂着眸,但也能看出她和楚维的眉眼极其相似。
所以,不用猜都知道,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