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翩翩是在一张非常舒服的床上醒来的。
温暖的被窝,柔软的床褥,熟悉又陌生的屋内构造。如果不是小臂的阵痛提醒着自己,慕翩翩真的会以为自己还在六年前。
她动了动身体,小臂的疼痛更甚。她捂着胳膊坐起来,环视着周围。这里应该是她在鸩羽宗的卧室,但是又好像有些不一样。慕翩翩走到窗前,看到了她们母女三人那天饮茶的桌子。
慕翩翩心下了然,羽轻舟之前说过,羽连溪将自己原本的卧室搬到了附近,不再是之前少宗主的住所了。
知道自己在安全的地方,慕翩翩便安心许多。她重新坐回床上,没人来找她,那她正好一个人待一会儿想想事情。搬离了之前的住所,没有了少宗主的名号,慕翩翩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不知道羽轻舟那种柔弱的性格,能不能在日后担起少宗主的责任来。
羽轻舟性格随和,无论遇到谁都温温柔柔,慕翩翩则外柔内刚,骨子里透着狠劲。两姐妹平时看上去差不多,但是习武时便能看出差别。羽轻舟受了伤会默默擦眼泪,而慕翩翩会咬紧牙关找准一切机会还手。若不是六年前慕翩翩潜去悬傀楼,如今她们应该过得各自快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母亲为宗门事事操劳,妹妹替她担起了少宗主的责任。
想到这些,慕翩翩又是一阵自责,对慕音的恨意更上一层。这六年来慕翩翩想尽办法逃离,然而每次一离开山,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慕音偶遇。那老狐狸时常醉意朦胧,假装一不小心没认出来爱徒,顺手封了她的武功,醒来时再解开。慕翩翩被她折磨许久,往后逃离的次数愈发减少,却还是从未成功过。
慕翩翩越想越气,正在此时门被推开,羽连溪端着药汤走了进来,被慕翩翩的怒视吓了一跳:“这是怎了,莫不是怪为娘下手重了?”
慕翩翩接过药汤一饮而尽,恨恨骂道:“慕音那只老狐狸……”
羽连溪哈哈大笑。慕翩翩骂了几句心中舒服些,看羽连溪笑的开心又有些不悦道:“母亲倒是欢快的紧。”
“为娘只是觉得,阿桥看上去精神不少。”羽连溪款款落座,“你父亲曾对我说,莫要逼你太紧。从小你只会刻苦习武,我甚是满意。不过近日看你这样灵动,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