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翩翩将沏好的花茶放在精致的小托盘中,施施然端出门去。清新的香气扑鼻,屋外的阳光也刚刚好,师父慕音的怒吼声和师妹慕小酒的嗷嗷大叫声也恰到好处地传入慕翩翩的耳中。优雅迈步的慕翩翩身子轻轻一顿,险些将茶洒出几滴。
慕音一手握着竹竿,绕着桌子追慕小酒,顺手抄起桌上一杯凉茶毫不留情地泼过去:“慕小酒你真是能耐啊!背着为师去鸩羽宗拜师?真有你的啊!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有没有我们这个桃花苑?”
慕小酒冷不丁被泼了茶,凉地吱哇乱叫,嘴上却听不出一丝悔改之意:“师父您老慢着点!小酒眼里当然有你啦,但是咱们这个门派哎呦喂——”
竹子脱手直接砸到慕小酒脑门上,慕音更加恼火,“还在这里顶嘴!桃花苑怎么了?你对为师的起名有何不满!”
“哎呦!不是啊师父,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啊!”慕小酒疼得捂住脑门,正好被慕音抓了个正着。她一抬头看到了款款走来的慕翩翩,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扯着嗓子喊道,“师姐!救命啊!”
慕翩翩温柔一笑,把花茶递给师傅,薄唇轻启,声音清澈悦耳:“师父,用茶,歇一歇再打。”
“师姐——!!”慕小酒不满地大喊一声,却也趁机从慕音手下逃出来。她站在慕翩翩身后,看着慕音饮茶小声嘟囔了一句:“老酒鬼……”
咔嚓一声,茶杯四分五裂。慕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面容再次扭曲:“老?为师将将年过四十,你说老?”
说罢,慕音拿着杯子就想丢过去,然而慕小酒死死抓着慕翩翩躲在她身后。几人看上去不像师徒,反而像孩童一般打闹。
慕翩翩被吵得有些头痛,她下意识轻抚额头,慕小酒顿了顿,被慕音一把抓住:“还在这乱闹腾!没看见你师姐正头疼吗!”
慕小酒不满道:“师父你偏心!我的头也在疼呢!”说归说,也是赶紧放开了拽着师姐的手,“翩翩师姐,你还好吗?”
慕翩翩摸摸她的头:“师姐没事。反倒是你,怎的又惹师父生气?师父的心眼你也不是不知道,比你衣服上的线头大不了多少。”
“……”慕音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说。
“啊,我下山的时候听闻鸩羽宗正在招人,我就递了一封报名表,没想到得到了回复,说在镇上备了车马,可以和大家一起去参加考核。”慕小酒兴致勃勃地挥了挥手中的信纸,“师姐你也知道咱们门派不靠谱咯,连正经名字都没有,鸩羽宗居然愿意……”
慕音打断她:“没有名字?牌匾上面的两个大字是什么?”
“桃花!可是师父,难道以后别人问我,我真的要说我们是桃花苑了?万一别人追问门派来历呢?”慕小酒嚷嚷道,“难道我要说,您那天喝了自己酿的桃花酒,结果给自己喝中毒了,醉醺醺地就往门口写桃花吗?”
慕小酒和慕音又开始吵嘴,大概就是这个门派不好听要么就叛逃要么就换名,听得慕翩翩插不进嘴。
“师父!您老怎能起名如此儿戏?”慕小酒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为何翩翩师姐的名字这么好听,我的名字却这样随意?莫非也是您喝醉了随口说的?”
回应她的是慕音中气十足的承诺:“怎么可能!当初为师给你取名时你师姐也在旁边,你问问她我是不是随便起的?”
慕小酒的目光一下子投到了慕翩翩身上,眼中带着探求与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