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耐当着我爸的面叫。”
樊朔:......那他还是没那个能耐的。
樊朔的水果自然引起段女士的欢迎,饭前就和虞晴一人吃了一瓣榴莲。
老虞则板着脸,听樊朔讲这次出差办的案子,全程皱眉沉思,半晌评价道,“对于采生折割那些人,法律判得轻了......”
“行了,你是警察,又不是搞法学的,别乱操心。”
段慧洗过手,插话道,“小樊,快去洗手,阿姨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羊肉,尝尝爱吃不爱吃......”
在虞家呆了一天,翌日上班,黎厌枫给大家带来一个消息,他问樊朔和孟阳,“清阳县的阴婚案记得吧?”
孟阳赶紧点头,被二三百村民围攻,差点儿当场壮烈的经历怎么可能忘,他忙问,“黎哥,那案子破了?这都两三个月了吧,怎么现在才破?”
黎厌枫敲敲孟阳的头,“那可是大案,你以为呢?不过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我调过来了,不然有我在,铁定能早些破案。”
众人咦一声,起哄后一个个催促黎厌枫赶紧说,别卖关子。
黎厌枫讲起了案件经过。
昨天回到家后,他就接到了老同事的电话,这才了解到后续。
谁也没想到,清阳县那件阴婚案背后掀起的,竟然是两起震动县城的大案。
一个牵扯到闻所未闻的“尸体黑市”,另一个,则是以杀害□□女、人为制造“湿货”、从而赚钱的犯罪团伙。
令人发指的是,该团伙还是一家五口人,年近六十的父母、近四十的中年夫妻,以及二十岁左右、专门哄骗□□女的年轻小伙儿。
“阴婚市场将女尸分为‘湿货’和‘干货’,湿货就是刚死不久的女人,干货自然就是死亡三个月以上的女尸了。
价格方面,干货很少有超过一万的,湿货不一样,样貌好些的能卖到一二十万,比干货贵多了。
这家人刚开始是开婚介所的,不赚钱。
有一次过年听说同村的人想给枉死的儿子结阴婚,便动了做阴婚营生的主意。
刚开始他们做的是干货,没赚多少钱。你们绝对想不到他们的货源来处。”
黎厌枫卖了个关子,见大家好奇,这才继续道,“在柳家河沿岸的一处破旧厂房里,竟然存在‘尸体黑市’!”
有河自然就有跳河自杀的人、或者其他原因掉入河中死亡的河漂,而自古就有捞尸人这个职业,如今自然也有。
每年开州都会组织专业的捞尸人清理河漂,打捞上来的尸体,有人认领的就收些钱给家属,没人认领的自然送到殡仪馆。
渐渐的,有人发现,殡仪馆对这些打捞上来的尸体管理非常松散,甚至不送去也没人管。
有心人发现商机,尸体也是可以赚钱的啊。
这些年国家推行火葬,没有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就无法开具死亡证明,后续的很多工作都无法开展。
可入土为安是华国五千年的传统,特别是对于平原省的人而言,落叶归根、入土为安简直是执念。
为了免于火化,催生了“尸体黑市”这么一个畸形的市场。
家属在黑市买尸体,送到殡仪馆火化开具死亡证明,而真正的死者,早就入土为安了。
“尸体黑市”在有心人圈子里出名后,渐渐有人打上了配阴婚的主意,也就是所谓的“干货”。
很多干阴婚买卖的,都从“尸体市场”拿货。
“被抓那家人刚开始也是从那里拿货的,可盈利有限,家里人也不满起来。
有一次,家里的男人出去潇洒,和小姐就嫖资发生冲突。
被小姐嘲笑过后,男子扬言要杀了她,小姐则冲男人吼,说男人是怂货,连嫖资都付不起,不是个男人之类的。
男人气不过,回去的路上真的动了杀害小姐的心思。——当然,这都是一面之词,死人又不能开口,警方对这一过程是持怀疑态度的。
回到家越想越觉得可行,小姐本来就是流动性比较大的群体,消失一两个不会引人注意。
如果他们做得隐蔽一些,寻找那些家里没人、或者和家里关系不好的人下手,被警方发现的可能更低。
男子和妻子商量,两人都觉得有门,夫妻俩又和父母、儿子商量。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五口竟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如此一条黑暗的杀人配阴婚产业链诞生了。
儿子假装和小姐谈恋爱,挑选目标并哄骗。
爷爷奶奶在各个村子里收集想要结阴婚的人家的信息,等确定买家并收到定金后,儿子再把小姐骗到陌生的地方,和父母一起将其杀害,将尸体打扮一新后卖给结阴婚的人家。
当然,为了不引人注意,男人没杀那个和他发生冲突的小姐。”
“艹!”孟阳骂了句脏话,“他们还是人嘛!女人在他们心里就是赚钱的工具是吧,什么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
是啊,哪怕是做小姐的,也有生活的权利,凭什么就被这一家子杀害,成为躺在一个陌生棺材里的女尸?!
虞晴幽幽道,“这世上对某些人最大的误解就是,人们还期待他们有良心,殊不知有些人天生就是没有心的。”
“好了,得这么想,幸亏小孟发现了异常,不然这些人还要害更多的人,别生气了。”
卓恒开口劝,同时开玩笑道,“小黎,清阳警方没给小樊和小孟发个感谢信什么的?
这么大的案子,可是他俩发现的。”
“发,肯定发,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