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天,就听钉子乐队演唱会那天,在园区门口你看见过的。”鲍新给他提醒。
韦子回想一下,未果,一头雾水地摇头:“没印象了。”
鲍新懒得帮韦子回忆,只顾对着曾贺如眼冒精光:“老曾,你要真用他的话,危雨就该你来啊,你跟他那么有火花,干脆自导自演得了!”
“等等,”韦子打断鲍新,“你是怎么得出有火花这个结论的?老曾跟这人演过,还是睡过?”
鲍新翻个白眼:“你等等,我给你发个视频,小邵给我分享的。”
韦子的笔记本还连着投影,电脑微信一声响,收到鲍新发来的视频文件。
韦子一边嘟囔“不是那种视频吧我不想长针眼”,一边直接上手给点开了。
是那天节目后台排练室,曾贺如和汪幼对戏的视频,邵杏飞用手机拍的。
曾贺如本来想阻止,他不太想跟他们一起看这种东西,但转念一想,能给韦子展现一下汪幼的演技,也就忍了。
视频看完,韦子瘪着嘴,摸着下巴颏,不说话。
曾贺如看着他,五个手指轮番敲着桌面:“怎么样?还可以吧?”
韦子还没开口,鲍新先竖起大拇指:“四个字送给我们老曾,宝刀未老。”
“……我不是问我怎么样,麻烦看看另一个。”
韦子终于开口:“就这一小段,设备差,拍摄水平low,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能看出什么?”
他顿一顿:“这个汪幼是新人吗?拍过什么片没?”
曾贺如想了想,伸手从兜里摸出个U盘,把韦子的笔记本拽过来,往接口上插。
“刚好存了他演过的片段,给你看看。”
鲍新和韦子对视一眼,清晰地看见对方眼里的“卧槽”。
韦子消化一下:“头一次看你这样……你对这个演员很中意?还亲自给他排戏……”
鲍新啧啧:“看来还不是一般的中意哟。”
曾贺如不理他们,他滑动鼠标点开视频,见那两人不看投影,倒瞪着眼睛看自己,当即一拍桌子:“看视频,瞪我干什么?”
还有什么视频,能比你此刻的反常更有看点?韦子心内吐槽,但没明说出来,耐着性子,把那视频看完了。
“感觉如何?”曾贺如问那俩人观后感。
“都什么垃圾戏,台词写的尴尬死了,尤其最后那个爱情片。”韦子哆嗦着,鸡皮疙瘩直掉。
“大文豪,麻烦您忽略这些细节。”
曾贺如也无奈,这还是他之前让小金找的,小金估计也是精心挑选过,才剪好交过来,已经尽力。
汪幼以前拍的那些作品……确实质量堪忧,要不他也不会埋没那么久。
韦子摊手:“忽略这些还看什么?”
“看人,那么大个人,看不见?”
韦子直直看着曾贺如,突然笑了,他这干干瘦瘦的冷面神突然噗呲一笑,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曾贺如知道他有话说,把眼神递给他。
韦子慢悠悠掏出烟点上,吸上一口,老神在在:“老曾,说实话,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交易?自命清高的曾贺如,终于也走上潜规则新人的油腻之路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曾贺如嫌弃地拧起眉头:“瞎说什么?让你看个视频,就看出这些废话?”
“好吧,说评价,”韦子弹了弹烟灰,“我觉得不行,他缺东西。”
曾贺如皱着眉:“四肢健全、五官端正,缺什么了?”
韦子夹着烟摇头,姿势妖娆。
曾贺如看他那样十分不爽,伸手抢了他手上的烟,掐在烟灰缸里,顺便把桌上“室内禁止吸烟”的牌子拍到他身上。
韦子没挽留下自己的半截烟,遗憾地搓了搓手指头,终于肯好好说话:“你没发现?他演技虽然没毛病,但爱情戏干干巴巴,没有性张力。”
性张力这个词一出口,鲍新就在那边“哟”了一声,阴阳怪气的。
韦子当没听见,继续道:“你忘了这个角色什么性格了?要演小宋,啥都能缺,缺胳膊少腿都OK,就不能缺性张力,打个比方,你特么孜然烤肉不放肉,能行?”
曾贺如沉默几秒:“就刚刚看的这些,倒也用不上性张力吧。”
他不合时宜地回想一下,低声道:“其实他……还挺会的。”
韦子摇头:“我反正没看出来他会,他看着太素了,是不是还是处男?”
鲍新笑道:“老曾,你这视频没选好,你知道我们韦子大神爱看啥,你就该剪几段吻戏床戏放进去。”
曾贺如若有所思,停滞片刻,他突然掏出手机,给小金打电话。
小金腿还没好利索,人在家里休息,但老板的电话还是秒接:“老板,有事您吩咐?”
“小金,我前段时间让你找过汪幼以前的作品,你有没有他演的亲热戏片段,给我发点儿。”
“啊?”小金吓了一跳,“老板你要啥?”
“汪幼拍过的亲热戏,吻戏,床戏,听见了吗?有没有,快,这边很急。”
小金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停了半天没说话,曾贺如都等得不耐烦了,他才犹豫道:“老板,我很想帮你,但是汪老师演的那些我都捋过了,没有这种啊……”
“什么?”拍这么久戏,会没有?
“反正我是没看见……老板,要不我给你找点儿那种……片吧?您将就着用一下?”
曾贺如黑着脸把电话挂了。
韦子看着他:“咋样?外援怎么说?能给你提供道具吗?”
“……道具还没生产出来,”曾贺如扶了扶额,“但是你相信我,你要的那玩意儿,他是有的。”
“你知道?你试过?”
曾贺如突然失去了跟他们讨论的兴致:“滚蛋,跟你提一嘴,还来劲了,不管你怎么看,这人我定了。”
他伸长胳臂,一把将U盘扯出来,转身就走:“继续工作,好好改本子。”
走两步又转回来,竖起一根手指,警告道:“不许在这里抽烟。”
韦子不满地抱怨:“不能抽烟,那干嘛要在这放烟灰缸?只许你这州官放火?”
曾贺如不搭理他,直接走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