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汪老师太谦虚了，”鲜宇立刻招呼助理，“哎，等会给我整理一份汪老师的资料出来啊，既然要合作，怎么能不了解自己的对手演员呢？”

他的助理小哥在旁边候着，听见招呼，连连答应。

汪幼心道，等看到资料，你就该失望了，我这还真不是谦虚。

但他没想到，鲜宇的失望竟然表现得这样明显，竟半点不做掩饰。

两人上午还相安无事，吃过午饭，下午汪幼再去排练室找他，一进门就感到了冷场。

鲜宇中午那会儿还一口一个汪老师，现在却冷着脸，当这位汪老师是空气。

“鲜老师，”汪幼叫他，“咱们现在来走一遍吗？”

鲜宇也不看他：“助演老师，我才是主角好吗？您别随意出声打断我，让我来找节奏，OK？”

“……”

旁边的演技指导冲汪幼摊摊手，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人的脸翻得是真快，汪幼不想跟他起争执，自己拖过张椅子坐下，耐心等他慢慢“找节奏”。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尽好一个助演的义务。

“好了，”十分钟后，鲜宇把剧本往椅子上一抛，“来一遍吧。”

他演学生的角色，汪幼就跟他打好配合，尽心尽力演好教授。

一遍下来，两人好几个地方没对上，因为鲜宇擅自把台词改了。

“我自己做了一些改变，”鲜宇道，“还要麻烦助演老师随机应变一下，我这人演戏不喜欢一成不变。”

“……还是按确定的剧本来吧，”汪幼也有些头疼：“这样不确定性太大了，要是细节上的改变还好说，刚刚那样，人物的立场都变了。”

鲜宇想了想，回应道：“那要不这样吧，就按我的想法改好一版，我们按改的版本来。”

说了半天，还是想改剧本。

鲜宇看汪幼一眼，见他不回答，便继续道：“曾导不会说什么的，再说，这是属于我的表现机会，我有一定的自主决定权，有什么后果，我会承担。”

“而且……”他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汪老师你是助演嘉宾，用不着那么吃重的戏份吧？有几个点可以匀给我，丰富我这边的人物，我觉得很合理。”

汪幼对于给他让戏没什么意见，但是让了会影响整体，那就不妙了，更何况，曾贺如已经明说了不能改。

鲜宇看他露出为难的神色，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知道，这次上节目确实很难得，汪老师往常没有这种机会，想借机多表现表现，也是情理之中，不过……竞争几位导演作品名额的，毕竟是我嘛，汪老师就发挥一下美德？让让我？”

秦云澹来接汪幼回去的时候，汪幼已经被鲜宇搞得彻底没了脾气。

秦云澹摇摇他：“怎么了？咋一脸肾虚样？”

汪幼系好安全带，摆摆手：“别问了，我现在就一个字儿，累。”

“当个助演能有多累，你又不是选手，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干嘛？”

“不是我给自己压力，我就是心累，一下午没干别的，净跟那改剧本了。”

秦云澹把着方向盘笑：“你丫也真倒霉，刚好碰上这么一事儿精。”

汪幼眨眨眼：“你认识鲜宇？”

“不认识，”秦云澹摇头，“不过我去你们后台转了转，跟工作人员聊了一会儿天，就碰见好几个吐槽他事儿多的。”

汪幼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想起秦云澹女神的事，便转移话题道：“怎么样？碰见你飞飞女神了吗？”

“嘿嘿，碰见了，我还在排练室外边围观她排戏，女神还对我笑了。”

“怎么样？这下满足了？”

“满足啥，还没看够呢，明天现场继续走起！对了，还有跟她对戏那美女，你看见没？也倍儿漂亮。”

秦云澹邀请汪幼一起品评：“那美女很有异域风啊，你觉得咋样？”

汪幼无所谓：“我觉得女演员都不差，都长得不错。”

“啧，总有个高下之分嘛，就飞飞和那个Lily，你觉得哪个更辣？”

汪幼对于女演员的颜值高下没有研究，回想半天，只能给出三个字：“都不错。”

秦云澹翻个白眼：“你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问题？”

汪幼心不在焉：“对颜值没概念，就有问题？”

秦云澹略一琢磨：“那我问你，你觉得鲜宇和曾贺如谁帅点？”

“都……”

“给个确切答案，别拿都不错忽悠我。”

汪幼想了想：”那曾导吧。”

秦云澹哼哼：“你看，这问题不就来了？你分不出女演员谁更漂亮，怎么就能分出男演员谁更帅？正常直男不都是对女人更有概念？”

汪幼一愣，才发现被他带进了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