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猫是在四川成都吗?”
“其他地方应该也有吧,不仅只有四川。”
“可以啊,等下个寒假或者暑假,咱们找个时间去。”
“你别又失约。”
“谁失约谁是狗。”
“你要不要买一个毛绒玩具留个念。”于迟夏指了指那个胖胖的福娃晶晶毛绒玩具。
“我就不买了,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一个。”
于迟夏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有钥匙扣就够了,给你省点零花钱。”
周述禹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于迟夏忽然想起那张卡片:2008相约北京。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之间的重逢会像电影里一样,有音乐有慢镜头,有拥抱,但现实是什么都没有,她此刻站在北京的阳光里,周围是陌生的建筑和陌生的面孔,身边只有一个熟悉的他,但他是具象的,不再是她想象中的,他的存在比任何一部电影里的男主角都真实。
他们走回鸟巢外围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同时拍了两人的肩膀。
“于迟夏!周述禹!你俩偷摸摸地在这聊啥?”
她回头,愣住了:“牛大壮?!”
牛大壮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白色T恤,下/身一条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一台数码微单,脸比小学的时候瘦了一大圈,五官长开以后竟然也是个小帅。
他的皮肤原本就不是很白,现在直接变成古铜色,站在那笑,露出两颗白白的小虎牙,有点憨憨的傻气,他也长高了,比周述禹甚至还高出一些。
“你俩真不够意思,自己两个人偷偷躲起来聊天也不叫我,不是约好一起去吃饭的吗?”
周述禹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说今天比赛结束以后,晚饭再去约定的地点。”
“白家大院我可是半年前就让我爸找他朋友预定好包厢了,今天晚上,我们这些很久没见的小伙伴们都会去,我们好好聚聚。”
于迟夏问:“你是跟你爸一起来北京的吗?”
牛大壮说是:“我爸单位搞奥运门票抽奖活动,他运气爆棚,抽到门票了,机酒全包,可以带家属,你们说这种运气还有谁有。"
“厉害啊,这跟中彩票差不多了。”于迟夏感叹的说道。
牛大壮看了看周述禹,又看了看于迟夏,欲言又止,像是要从他俩之间看出点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出来。
“怎么了?”于迟夏问。
“你俩,一起来的?”
“不是,也是刚碰上。”于迟夏说。
牛大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眼睛”的了然,“那行,那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去拍点照片纪念一下,回榆城我要洗出来挂在墙上。”
他站在空地上,背景是鸟巢,举着相机自拍了两张,然后又招呼于迟夏和周述禹站在一起:“来来来,本少爷给你们这对患难与共的青梅竹马也拍一张,我回头发你们Q/Q邮箱。”
于迟夏看了周述禹一眼,他什么也没说,走到她身边站定,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肩膀没有碰到彼此,但也没有离的很远。
牛大壮捧起他的相机,喊“三、二、一。”
闪光灯亮了一下,白光照过少年少女的脸,那张照片后来牛大壮发给了他们两个人,背景是鸟巢的钢结构,阳光在金属网格上熠熠生辉,于迟夏在笑,眼睛弯弯的,周述禹没有笑,但他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许多年以后,于迟夏再翻出这张照片来,忍不住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我身边,我们一直没有走散,这是岁月对我们最大的恩赐。
傍晚的北京,比白天凉快一些,夕阳的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把鸟巢的钢结构镀上一层暖金色,广场上的人比白天少了一些,但仍旧有很多人聚在入口附近,举着手机拍照,等着晚场赛事的入场。
于迟夏和周述禹结束了一天的志愿者工作,坐在广场边的一排金属长椅上,长椅被晒了一整天,余温透过薄薄的蓝色T恤传上来,没有到无法入坐的程度,但还是有点烫,但好在可以忍受,他们也不想站起来,毕竟站了一整天,再继续站着,脚就要废掉了。
“你今天晚上要站岗吗?”周述禹问。
“没有,今晚休息。”
“我也是。”
“慢慢享受晚餐,我听牛大壮说,白家大院以前还是王爷的府邸。”于迟夏侧头看他:“距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一会休息够了,你想去哪里先逛逛吗?”
周述禹想了想,看向远处的奥林匹克公园方向,绿色的草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远处的玲珑塔尖顶高耸入云,在橙红色的天空中像一个巨大的剪影。
“我们去奥林匹克公园走走吧。”
“好。”
两人沿着广场往奥林匹克公园的方向走去,路上经过那些纲结构的场馆,水立方的蓝光在傍晚还没亮起来,但已经能看到灯光系统在试灯,蓝色,白色,紫色的光一波接一波地扫过外壳,柔和而漂亮。
于迟夏走在他旁边,忽然说:“我今年许了个生日愿望。”
“什么样的愿望。”
“已经实现了,说出来也无所谓了,我许的愿望就是今年能和你见面。”
周述禹没有转过头看她,但他走路的节奏慢了一拍。
路边有人在卖会发光的气球,透明的塑料气球里装着彩色的LED灯,飘在夜风里,像一串被吹散的星星,周述禹的目光追了那些气球一瞬,又落回到她身上。
“我的生日愿望和你一样。”
“我们都实现了。”
“你说过要给我带省城的糖葫芦,糖葫芦呢?”
“你也说过要给我带广州的特产,东西呢?”
两人相视而笑。
时光静好,这就是简简单单却又无比珍贵的年少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