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两三个人影迅速涌了进来。
宗世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狠狠踹翻在地,一个低沉而带着怒意的声音喝道:“滚开!”
聂寻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轻柔地盖在叶琬身上,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脸,低声唤道:“叶琬,叶琬?”
叶琬毫无反应,不知是昏迷了过去,还是陷入了沉睡。
聂寻小心翼翼地将叶琬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然后朝跟在后面进来的一个女生招了招手。
那名女生立刻将手中端着的一碗汤递了过来。
聂寻接过汤碗,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叶琬喝下。
宗世庆捂着被踹痛的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指着他们几个人,试图倒打一耙:“这是我开的房间,你们擅自闯进来是侵犯我的隐私!还有,你们给她喝的是什么?!”
聂寻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平静地回答道:“葛根汤,醒酒的。我还特意留了一些底子,就是准备留给你拿去鉴定。”
宗世庆注意到旁边有人正在录像,顿时恼羞成怒,想冲上前打掉对方的手机,厉声威胁道:“你拍什么拍?小心我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
聂寻只是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你报警吧,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没想到,他的恐吓和威胁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丝毫不为所动。
宗世庆在内心飞速地盘算着,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转。
报警?绝对不行,一旦报警,他做的事就会被曝光,不仅名声扫地,前途也可能就此断送。千万不能硬碰硬,眼下这种情况,稍微服个软,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大好前程。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事情闹大。
于是宗世庆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语气尽量显得诚恳,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小伙子,你看,你未经我同意就闯进我房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看我想怎么解决。这样吧,我们互相退一步,谁也别报警,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聂寻一言不发,一双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凝结了室外零下的温度,让人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
这一眼看得宗世庆心里直发毛,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他强装镇定,接着说:“真闹到报警那一步,我们俩的面子都挂不住,何必呢?”
聂寻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生冷得像淬了冰:“我有什么挂不住面子的?倒是你,不如先说说,刚才你究竟在做什么?”他的话点到即止,却字字带着压迫。
宗世庆眼珠一转,瞬间编出了一套说辞:“叶琬喝多了,身上吐得一塌糊涂,我这不是帮她脱掉脏衣服,打算清理一下吗?。”他说得一脸坦然,仿佛事实本就如此。
聂寻并没有直接反驳,只是向一旁负责录像的人招了招手。
那人快步上前,将手机递了过来。
聂寻熟练地回放视频,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播放,然后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宗世庆眼前,冷声道:“你要不先看清楚了再说?”
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宗世庆趴在叶琬身上亲吻她、双手还不安分地摸来摸去的场景。而叶琬的姿势明显处于防御和抗拒状态,一看就知道绝非自愿。
宗世庆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这段视频要是传出去,他就全完了。
聂寻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还保留你刚才的那套说辞吗?”
宗世庆仍心存侥幸,试图狡辩:“这视频有问题……”
话还没说完,就被聂寻冷冷打断。他又调出另一段视频,举着手机展示给宗世庆看:“还有这个。”
这是大厅监控拍下的画面。叶琬原本靠在沙发里休息,宗世庆走过去一把搂住她,叶琬不断挣扎拒绝,而他面色愠怒,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带她离开。
更致命的是,监控还清晰地录到了叶琬喊“救命”的声音。
走廊上方的摄像头正对着两人,所有细节都被完整记录。
宗世庆内心懊悔不已,酒喝多了果然误事,怎么会完全忘了监控这回事!他眉头紧锁,脑子飞快地转着,拼命思考还有什么对策能挽回局面。
聂寻咬紧牙关,压下怒火,一字一句问道:“今天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宗世庆索性破罐子破摔,语气强硬了几分:“我是有这个动机,但最终不是没成功吗?就算你报警,警察也得先问当事人叶琬什么情况。她现在醉得断片,能记得什么?”
聂寻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沉声道:“那一切就等叶琬醒了再说。”
宗世庆暗自庆幸,眼下正是实验评选的关键时期,叶琬绝不敢和他对着干。如果他出事,整个实验项目都可能受影响。他笃定叶琬不会拿自己的未来赌。
他高估了实验对叶琬的重要性,也低估了她的决心。
半小时后,叶琬缓缓转醒。她头疼得厉害,喉咙干得发痛,挣扎着想要起身找水喝。
一抬眼,却看到房间里稀稀拉拉站了不少人,各个神情凝重。她愣了好一会儿,脑子才逐渐清醒,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聂寻见状,默默递过一杯温水,随后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仔细端详着她的状态,轻声问:“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琬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困惑,“小聂,你怎么在这儿?”
聂寻内心挣扎着,他不知道叶琬是否还记得宗世庆对她做过的那件事。他既担心直接提起会伤害到她,又不知该如何委婉地表达,支支吾吾不开口。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叶琬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定格在角落的阴影处。在那里,她看到了躲在黑暗中的宗世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