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忍不住笑了一下:“应该?”
“你站在火炉边感受不到温暖吗?”时彦舟说着,干脆向后躺倒在草地上,“今天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再否认,反而显得心虚了。”
叶瑾转过头望向他,眼神清亮而直接:“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时彦舟摇头,语气淡然却坚定:“完全不。从小到大我都挺不喜欢她骄纵跋扈的性子。”
叶瑾又仰头,目光在夜空中游移,最终定格在最亮的那颗星星上:“在你心里,是不是对兄弟、朋友、熟人、同学这些人有明确的划分?”
时彦舟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望着星空,语气平静却认真:“关吴岳是我的兄弟,而你,是我的朋友。除了亲人之外,其他人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你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甚至……也可能是未来的女朋友。
叶瑾抬手掖了掖被晚风吹起的碎发,轻笑一声:“你的人际关系比我的还简单得多啊。”
时彦舟侧过头看她:“刚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是不是你心中社交的标准?”
“对。”叶瑾点点头,“不同的人,我会有不同的对待方式。”
时彦舟忽然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那在你心里,我算是你的什么?”
叶瑾扭过头,与他四目相对。时彦舟竟然觉得她此刻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清澈而深邃,晃得他一时移不开眼。
“好朋友。”叶瑾轻声答道。
好朋友和朋友的定义可不一样。在叶瑾心里,好朋友的存在比朋友还要高出一层,是她除了家人外最珍视、最重要的人,是那种可以分享一切、无需伪装的关系。
叶瑾伸手指向夜空中明亮的北斗七星,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小时候,我奶奶经常跟我说天上的故事。牛郎织女、七仙女、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还有嫦娥和吴刚……我那时候特别想当仙女,也想拥有法力,总想着是不是到了天上就能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所以我天天吵着让我爸妈带我去坐飞机。我妈一个劲说我蠢,但还是在暑假心软地带我和我姐坐飞机出去玩了。”
她适时地停顿下来,目光望向皎洁的月亮,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奶奶讲故事的温柔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时彦舟忍不住轻笑:“我猜,你在飞机上被妈妈揍了一顿。”
叶瑾也笑了起来,伸出食指俏皮地摆了摆:“才没有呢!出去玩太开心了,我压根就忘了飞天的事。后来想起来的时候,我才算是认识到,坐飞机根本就去不了天上,所以干脆放弃了那个念头。”
时彦舟调侃道:“我还以为故事的走向是,你在飞机上又哭又闹非要去天上,把阿姨吵得不行,干脆旅行也取消了。”
叶瑾洋洋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个很懂得享受当下、适可而止的人。”
时彦舟笑着追问:“出去玩了就不想那些有的没的是吧?”
“对。”叶瑾开始认真剖析自己,“但正因为这样,我也很难同时做两件事。”
时彦舟坦露:“我跟你恰恰相反。如果只做一件事,我反而会觉得无聊,总想尝试更多可能性。”
叶瑾打量了他一眼,眼中带着赞赏,感叹道:“难怪你能拿到双学位呢。”
时彦舟抱拳,故作谦虚:“过奖过奖。”
两人沉默了一阵,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叶瑾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忍着笑跟时彦舟说:“迎中F4。”
这四个字犹如地雷一般在时彦舟脑海里炸开,他显得有点不自在,眼神闪躲,声音也低了几分:“你怎么知道的?”
叶瑾仰起头,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我姐告诉我的。”
时彦舟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仿佛一个被揭穿旧事的少年:“叶琬?”
叶瑾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姐名字?”
时彦舟笑了,语气轻松地回答:“之前听岳存提起过。”
叶瑾更好奇了,追问道:“他都说什么了?”
“他说你姐冰雪聪明,既漂亮又有个性,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时彦舟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还提到了你。”
叶瑾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他说我什么?”
时彦舟透着一股坏笑:“他说要买东西贿赂你,争取早日成为你的姐夫。”
叶瑾抿紧嘴唇,双臂在胸前比划出一个大大的“×”,语气坚决:“我!不!同!意!”
时彦舟笑得更开心了:“所以他说,打算给你送吃的送喝的,多在你面前刷点好感。”
叶瑾直截了当地回应:“没用。就算我同意了,我姐也不答应。他完全不是我姐喜欢的类型。”
时彦舟似乎被这话逗乐了,笑着说:“这话我一定原封不动传达给他。”
叶瑾显得有些意外,问道:“他现在还对我姐有意思?”
“有几年没听他提起了,”时彦舟揉了揉自己的左胳膊,“上次在live house我们一块喝酒之后,他就又开始天天念叨了。”
叶瑾脸上浮现出一个非常标准的笑容,却让时彦舟隐隐感到一丝寒意:“请告诉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本以为聊了这么多,叶瑾已经不再纠结“迎中F4”的话题,没想到她话锋一转,又杀了回来。
“你们这个F4组合还挺长久的嘛。正牌组合都解散多少年了,你们几个还在一起玩。”
时彦舟故意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搞笑地说:“其实我是杉菜,他们三个都特别爱护我。”
“哦~原来是这样啊。”叶瑾配合地拉长音调,“提问,时杉菜老师,我这样的能替代你的位置,成为新的杉菜吗?”
时彦舟欣然同意:“可以啊。那我就是道明寺。”
叶瑾捂嘴笑起来:“你应该是道明‘舟’,脑子可比道明寺好使多了,不完全是他。”
“成,”时彦舟眼里闪着光,语气温柔,“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
两人坐在山顶,任微风拂过,一直聊到尽兴。直到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他们才依依不舍地骑上车,沿着山路悠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