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彦舟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耳垂上,这耳钉好像在哪儿见过:“你来吧。我不太会。”
“好。”叶瑾笑得古灵精怪,“那你可得好好猜。我都想好惩罚了。”
闻言,时彦舟的身体又朝她倾斜了一些,长手一伸,拿过桌子上的一颗果糖,熟练地撕开包装袋,动作温柔地将果糖递到叶瑾面前,轻声问道:“什么?”
叶瑾把糖含进嘴里,一股清甜的水蜜桃香气在口腔内缓缓扩散开来,仿佛夏日的微风拂过心田。她微微侧身,凑近时彦舟的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俏皮。说完后,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她呼出的气息轻轻喷洒在时彦舟的耳边,温热而柔软,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时彦舟的耳朵瞬间红了一圈,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那种痒痒的感觉从耳朵蔓延到心底。
时彦舟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放心交给我。”
不知是惩罚激励了他,还是两人真的聊到内心深处,激发了彼此的默契。他们简直犹如神助,叶瑾刚做完动作,时彦舟就脱口而出答案,让别人都怀疑他俩作弊。
米莜惊叹:“你俩怎么回事?有读心术啊?猜这么准?”
输得最惨的关牧庭连连抗议:“不行不行,肯定是桐桐透题了。我来出两道,阿彦,你要是还能猜出来,我就算你们赢。”
时彦舟才不上当,他睨了关牧庭一眼:“什么叫算?这两题答不答,我们都赢。”
吴呈嚷嚷:“你们赢你们赢。反正最后一名不是我,我无所谓。”
“他奶奶的。”关牧庭咬牙,拳头捏的邦邦响,“合着全场就我一个人在意啊?”
吴呈和岳存大笑。
米莜拍拍他肩膀,跟哄小孩似的哄他:“愿赌服输吧,别挣扎了。再来两题你只会输的更难看。”
关牧庭斜着眼睛在叶瑾和时彦舟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万般不情愿地问出这句:“说吧,什么惩罚?”
叶瑾扭头看时彦舟,眼睛亮晶晶的,比窗户上的雪花还要干净。
后者挑了挑眉,坐直身子,嘴角的笑格外坏,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去台上跳一套广播体操。”
除关牧庭之外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吴呈和岳存还站起来,鼓掌欢送,等着看这一名场面。
当事人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阿彦,你对兄弟这么狠?”
“一定要把一套跳完哦。”时彦舟挥挥手,“去吧。”
自此,关牧庭一战成名,提到他,后面必有个问句———“在酒吧跳广播体操那个?”
关牧庭带着复仇的心情又玩了几局,他势必要打败时彦舟,让他也出出丑。
奈何时彦舟和叶瑾简直太默契了,一轮接着一轮,他好像陷入了循环,怎么也赢不了。
最后一局,大家有意识放水,关牧庭终于赢了一次。他激动地跳起来,嚷嚷着要时彦舟去给刚才被拒绝的三位女士道歉。
时彦舟靠在沙发上,右手臂搭在叶瑾后面的沙发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要是不愿意,阿彦,求求我,我给你换个惩罚。”
时彦舟只是勾了勾唇,什么也没说。
这一下给关牧庭整蒙了,他挠着头问叶瑾:“要不你来?”
叶瑾跟时彦舟一样的表情,身子往后靠,轻轻倚着沙发,双手环绕抱在胸前,笑着不说话。
她的后脖颈碰到时彦舟的手臂,滚烫的触感,让她缩了一下。
时彦舟也感觉到了,嘴角一丝不经意的弧度,将胳膊抬高了一下,却依然没拿下来。
关牧庭急了:“你俩到底什么意思?前面我那么配合你们,好不容易赢了一回,都不搭理我。”
岳存拍拍关牧庭,很是无奈:“老关,你要不问问小裁判,这局谁输了?”
关牧庭俯身问月桐:“妹妹,你告诉哥,是不是阿彦和小叶子?!”
月桐摆手加摇头,双重否定:“不是哦,他们组第二,就比你们少猜一个。呈哥和小米姐第四。”
关牧庭顾不上那么多,管谁输了呢,反正这局他赢了。他必须要扬眉吐气地当一回赢家!
他坏笑着拿起两杯酒,分别递给吴呈和米莜,掌心朝上轻轻抬了抬:“来吧,交杯。”
吴呈和米莜对视一眼,爽快地拿起酒杯,各自往对方靠近了一点,两个人的手臂缠绕在一起,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关牧庭拍手叫好,“就喜欢玩得起的人。”
桌子上的酒喝完,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怎么回家。
得出的结论是:谁顺路跟谁一车,不要在乎一开始是跟谁来的。
互相一打听,基本是南辕北辙的方向,但好在顺路的人小区隔得也不远。
米莜、吴呈、岳存的女伴一辆车。岳存、月桐和关牧庭一辆车。吴呈的女伴有下一场,被一个男人接走了。
最后就剩下叶瑾和时彦舟。
时彦舟把钥匙递给代驾,转身问站在路边准备打车的叶瑾:“你家在哪儿?我送你。”
“迎大对面的小区。”叶瑾仰头看他,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双大眼睛像是黑夜里的明珠,许是喝了一点酒的原因,脸颊两侧红扑扑的,很是可爱,“不顺路我就自己打车,没关系。”
时彦舟的心控制不止地狂跳,他移开视线,不停心理暗示自己,一定要稳住,然后拉开后车门,示意她上车:“顺路。我今天去我小姨家。她家也在迎大附近。”
叶瑾也没推辞,她觉得今晚这么一聚,两人也算是朋友了。换做其他三个,她都不一定能答应。于是关了打车软件,边上车边道谢:“这么巧啊。那谢谢你啦。”
时彦舟关上门,绕到另一边上车,跟叶瑾中间空出一个人的位置:“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