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师,有没有那么一首歌,是明确写给某个特定的人的?不是泛指,就是‘给某某某’的那种。对方后来……听过吗?给过反馈吗?”
民谣歌手林笙抱着膝盖,声音轻柔:“我写过一首给我妈妈。她总说,我唱歌像在哭,她听了心里难受。”她笑了笑,有点无奈,更多的是温柔。
郑野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哼笑一声:“我给我老婆写过。她嫌吵。”话是嫌弃,眼底却有点藏不住的得意。
刚单飞、正努力向创作型歌手转型的偶像江屿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还在学习怎么写歌。目前还没有能明确‘给谁’的作品。”
陈叙白靠回椅背,离主持人很远,似乎不准备参与。
但主持人没放过他,直接将问题抛了过来:“叙白呢?有这样的歌吗?”
被点名,陈叙白也没回避:“有。”
“那……”主持人带着所有观众同样的好奇,“对方有什么反馈?”
陈叙白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矿泉水瓶转了一圈。他想了一下,嘴角一扯:
“她应该没听过。”陈叙白语气很淡。
但现场安静了。
郑野顿住了,林笙诧异地微微睁大了眼,江屿更是夸张的张大了嘴,连主持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陈叙白那个语气太轻松了,轻松到不正常。
一个人写了几年的歌,全是写给同一个人的,那个人却一首都没听过——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居然在笑。
篝火最后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直播弹幕空滞了几秒,然后井喷:
“????没听过???”
“我靠!写了那么多年!一首都没听过?!”
“这很离谱,但这就是事实?”
“‘她应该没听过’……这平静的语气,我他妈直接心碎了。”
“所以那些拽拽的、嘚瑟的、像是在开玩笑的歌,从来没有人当真过?”
“哥,不是,你这到底谈的什么恋爱啊——”
直播结束。
第二天陈叙白第一个起来,补录宣传口播、花絮采访、综艺号角……导演说可以了的时候,霍军已经到了,在旁边刷手机。
车子从营地出发往回开。
霍军从前座回过头:“哥,回哪儿?公寓还是工作室?”
陈叙白闭着眼:“工作室。”
“不休息一下?”
“车上休息就可以。”
同一时间,B大材料学院。周末小组例会。
“曾教授下周过来,你们一个个皮都给我收紧点儿。被挤出去了,我可没本事捞你们。”王道学坐在会议桌的上首,声音大得像在骂人。
大家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的表情,都看出来自己导师心情很不爽。
“散了散了,看着你们一个个就心烦。”王道学挥苍蝇一样把学生都赶出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一群人立刻炸开了锅。
“曾凡锡就是前年刚评上院士的那位教授吧?”
“听说特别爱排场,特别能搞项目。”
“这次跟着来的据说是刘裕凯,之前看视频里挺帅的,不知道真人长什么样……”
“说是好多人捧着刘裕凯呢。曾教授搞起来的实验平台高大上得很,有人舔好了刘裕凯,都能蹭个合作名额……”
“说是交流,不就是来秀肌肉。”林治勇突然大声说了一句。
王道学不爽,林治勇不爽,宁知一也不爽。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SPM的迭代方案已经通过了,曾教授现在带着人过来做所谓的交流实验,就是展示实力,并试图控制资源。林治勇不说大家也明白,只是没人接他的话。
宁知一没参与讨论,拎着书包先走了。
出了校门,她点开手机,在买菜软件上划了一会儿。排骨,牛肉,鲈鱼,玉米,胡萝卜,葱姜蒜。又加了一把青菜。下单。
等待送达的间隙,她给刘薇发了条语音:“中午来吃饭?”
刘薇回得很快:“来不了,做完给我送过来呗?”
“行。”宁知一顿了一下,又多买了一份材料。
“摸摸哒~”刘薇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又提醒了一句,“下午看球别忘了。”
“没忘。”
宁知一回复完刘薇,预估了一下做饭的时间,打开APP填了两个地址,一个填刘薇,一个填陈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