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梨一醒,便高声痛呼起来,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她感觉到自己的腿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整个人直接揪着痛。
“姨娘,我好痛啊,梨儿好痛啊……”景梨的痛呼声一声高过一声,抓着二姨娘的手苦苦哀嚎。
“乖女儿,大夫已经给你上过药了,你之前跌倒了,将右脚脚腕崴骨折了。”二姨娘很是心痛的抱着景梨,伤在儿身,痛在娘心,看见自己女儿脚上肿的老高,她如何不心痛。
“都怪景誉那个贱人,若不是她非得拉我起来,我怎么会跌倒!”景梨眼中满是怨愤,宛若一条毒蛇一般阴狠,“枉我时时刻刻顺着她,她竟然这么对我。”
因为是在自己的房间中,景梨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不满与恶毒,“姨娘我真的不想再讨好她了,凭什么啊,就凭她先出来,她是大小姐吗?就凭她是从主母肚子里出来的吗?我景梨哪点比不上她?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她除了舞刀弄棒会些什么,说出去真是丢了将军府的脸!”
“好了梨儿,少说两句啊。”二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也很是心疼,“都怪娘亲不好,都怪为娘只是个姨娘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姨娘你说景誉上次怎么不病死呢?我回来听说她病了好几天,差点就过去了,要是当初我拉着她再多吹一会冷风,她是不是就病死了?”
景梨眼中闪过一道恶毒的光芒,那眼中的跃跃欲试让二姨娘看得心惊,连忙阻止道:“不可,梨儿!你要记清楚你是庶女,你爹向来只疼景名和景誉,你若是贸然出手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你。要是真了结了那丫头还好,万一没了结,你可怎么办,谋杀嫡姐在大夏国是重罪,我保不住你啊。”
景梨一惊,随后躺在二姨娘怀中,恹恹道:“我也就是想想,景誉会武我才不去自讨苦吃。”
“乖女儿,咱们要慢慢谋算,不能急于一时。”二姨娘拍着景梨的肩膀,“虽说你这次病了,但我瞧着景誉对你的态度好些了,说会账房送来不少补品,也解了你的禁闭了,还算不错。”
“解我的禁闭?”不说还好,一说景梨又炸了,“哼,亏我提早跑去跪着,本以为她会让我起来,结果生生让我跪了一个时辰,现在我脚伤了,解我禁闭有用吗,我哪里也去不了,姨娘你说我会不会留下病根啊,我还年轻,我不想瘸了……”
景梨想着若是以后她的脚瘸了,不由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慌得二姨娘连声安抚。
安抚好了景梨的情绪之后,二姨娘才将她刚才的打算与景梨说了一番。
“成公子?”景梨脸上浮起一抹娇羞,点头道:“若是他女儿是满意的,可是成公子的心思不在女儿身上,他好像对景誉很有兴趣。”
说到这里,景梨的脸色又阴郁了下来,景誉景誉,哪里都有景誉!
“他对景誉感兴趣没有用,景誉什么身份,他不过三品官员的嫡子,倒是你,可以多利用景誉亲近那成世年。”二姨娘搂着景梨一点一点教导。
景梨听着,眉眼都亮了起来,仔细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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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誉回了屋子,不多时便有人来传话,说是景梨脚腕骨折了,怕是一个月都不能下地了。
景誉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话本,然后吩咐春兰让账房送了点药材过去,便没有管这事儿了。
春兰出去了,夏雨伺候在旁边,嘟囔道:“大小姐,又不是您让二小姐摔了的,费这么多心思做什么,人家也不见得领您的好啊。”
别的不说,景梨还真是她给摔的,亲自摔的。
不过,她送东西也不是因为愧疚,而是为了安抚人心,毕竟狗急了会跳墙,她不能做的太过。
景誉头也未抬,只是道:“阿夏,你这性子我说你多少次了,二小姐是小姐身份,送点补品应该的,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妹妹,不能因为她最近不听话,就不理她了。”
“大小姐啊,您就是心好。”夏雨住了声,给景誉端来了一杯茶。
景誉放下书本,接过茶水,眼角的余光瞟见一个小丫头本来正擦着插花的瓷瓶儿,却顿了顿身子。
这二姨娘的人,也得处理了啊,不然什么消息都往外传。
景誉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又拿起话本看了起来,室内安静下来。
夏雨小声的遣散屋内打扫的下人们,回到景誉的身后静立。
景誉软软的靠在塌上看着话本,本来她之前是看诗篇的,可是诗篇看多了也乏味,倒是这些话本看着着实有趣。
屋中已经烧起了银碳,十分暖和,景誉看着看着,就趴在软塌的小桌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