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推开门走进去，就看见浮光正坐在书桌前翻着一本厚书。

听见动静，浮光抬眼看向他，将手边摊开的书推到一边：“有什么问题？”

应星走过去将自己做的笔记放在桌上，翻到后面几页说：“让我感到困惑的主要是下面这几方面......”

“元素力、人界力、光界力是何关系？其中元素之间有克制关系吗？只用拥有神之眼的人才可以运用元素力吗？”

浮光听完点点头。居然只是对高等元素论的引入部分有一些疑问。

“七元素属于人界力，但追根溯源，也可以认为它们只是适合人类运用的光界力，因此，我们会说——元素力的本质是光。但它们到底分化得不同了，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承受光界力的。”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元素之间没有高低之分，也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克制关系。他们只是同一道光的不同侧面。”

“最后一个问题。一般而言，人类想要运用元素力，都需要拥有神之眼才行。虽然我们的确可以运用一些器械来提取逸散在空气中的元素力，但这样的效率非常低。”说到这个，浮光直接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无论用什么器具，其提取元素力的效率最高也只有普通神之眼拥有者的十六分之一。”

应星察觉到浮光再说这个数字时加重了咬字：“十六分之一？”

“说起十六，课后作业就布置为：「培育一个十六倍大的日落果」吧。”浮光没有直接解答应星的这个疑问，“用第一章里所提到的「培育」的炼金术就好。看一下自己最终能培育出几倍大的。”

看来是打算让自己实践出真知了，应星点点头：“那我下一周，额，交作业。”没想到毕业上班这么多年，还有交作业的一天。

浮光翻到笔记的前面看了看应星的心得和猜想：“嗯嗯.......你的天赋真的很不错。”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入门完全陌生的体系，还能提出自己的猜想，这份悟性确实少见。

得到夸奖，应星也没有多少得意的神色，在筑炼宫时，他早就听惯了别人说他是天才。比起赞善，他更希望浮光多说一些炼金术的内容。

应星：“我还有一个问题，或者说猜想。”

浮光合上笔记：“嗯，说来听听。”

“炼金术开始时的祝祷词，是否可以粗略地认为，是一种「我要做什么」和「我要怎么做」的表达？”

“按你的说法，还要加上「我告知前辈」。”浮光顺着他的话补充，“你的想法不算错，祝祷词本质上是向神秘力量祷告，请求调用它们的权能。”

“那学到一定程度，也能够自己创造新的炼金术吧。”应星摸着下巴，“那通过炼金术可以创造神之眼吗？”

听到这句话，浮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看向应星，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应星，哪怕世界、神明仁慈地向我们分享祂们的权能，人类也不能，也不应去攫取神的权柄。”

“若行使了这样的僭越之举，高天必将降下神罚。”

浮光再次重复：“所以，绝对不能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