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丹枫给那些云骑军喂了足够剂量的万寿无情丹,再让岁阳吞噬了他们一部分痛苦的情绪。双管齐下,云骑们程度不一地恢复了神智。
丹枫单独询问其中状态最好的一位:“你在吸入了那些雾气之后,都看见了什么?”
卧在病床,手臂上还长着几片银杏树叶的云骑强打起精神道:“我看到了血、树.....大家都死了,我杀了他们,他们杀了我......大家都变成了树,树把大家都吃掉了.....到处是肉块,会说话的肉块......”
越到后面,他的话越语无伦次。见这位云骑已经开始面露痛色,丹枫制止了他再说下去:“不用再说了。你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休息。”
丹枫拉上病房的窗帘,点上安神香,等到这位云骑神色渐渐平静下来才离开病房。
虽然没有完全堕落成孽物,但精神状态着实算不上好,稍受刺激就又有再度堕入魔阴的风险。想到这,丹枫叹了口气。
至于他话中说的什么吃掉大家的树,丹枫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位寿瘟祸祖的令使——倏忽。
对于仙舟天人而言,最恨的无疑是寿瘟祸祖、丰饶孽物,最害怕的无疑是自己堕为丰饶孽物杀死所爱的人,那位云骑所说,的确能对上浮光的话。
将今天问话的内容呈报给将军,丹枫心中陷入了沉思。
难道除了浮光口中的三界力,对于这种力量,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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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打通讯,是想问这个问题?”浮光的声音带着股懒散劲儿。
“抱歉,但,我很想知道答案。”
浮光打了个哈欠,稍微打起些精神来:“几乎不存在能够免疫深渊影响的生命,就连神之眼的拥有者,也只是拥有一定的抵抗能力。我所知道,能够不被深渊影响的,都是不能够被称为人类的存在。”
浮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长着龙角的紫发少年的身影。
“能够净化深渊的存在,我知道也只有一位,但她也早不在此世了。”
听到浮光的话,丹枫心中那点希望的火苗犹如被泼了一瓢冷水:“感谢您的告知,浮光小姐,我知道了。”
“等等,先别挂。”浮光突然出声,“丹枫先生,您还在想办法让持明族中能诞下新生命吗?”
一阵长久的沉默,丹枫才开口回答:“.....抱歉,这是持明族的内务。”
那就还在弄了。浮光脑海中再次浮现起初次见丹枫时所看见的他的未来,叹了口气。
“干涉你族内务,是我的不是。”浮光最终没有再劝下去,如果一个人的意志能够轻易被动摇,那么命运便不是如此不可撼动之物了。
只是,想到同样在那场变动之中遭受重创的应星,浮光不由心生惋惜。
这么好的苗子,白白荒废上几百年,真是此世的损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