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那道红咒已烙印进身体中,通过血液遍布了全身,全心全意传达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指令和欲望。
他白净清秀的面庞一片通红,眉眼潋滟染媚,红唇含水带光,衣襟也在拉扯间松掉,露出小半男人的胸膛。
“你不要怕我,我只是……有点不对劲……”梅长青理智短暂地拉回来,安抚着她,言微腰上那股力道时紧时松。他全丢了力气,在她跟前跪下来,“好难受……帮帮我。”
空气中弥漫上一丝让人难以喘息的燥意,言微挣脱不开,惶惶恐恐颤颤巍巍地央求:“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梅长青将手指衔进口中,咬出血珠,清醒了一点,“不过必须要选一个人的话,我愿意这样……”
言微顿感愧疚。
女鬼冒出来:“好可怜。真的不帮帮他吗?中了我的迷魂术,迟迟不解,要承受锥心噬骨之痒至死啊。”
“你别在这里转悠了,快把婚契拿出来!”言微怒道。
“就算选了成婚,不做些什么,术法也不会消的。”女鬼笑,期待地道,“你要给他想要的。想想看,他可是为了你才变成这副模样啊,快些做点什么吧。你既答应和他成婚,肌肤之亲,不也是顺理成章么?”
言微觉得自己误入某种片场,这女鬼喋喋不休的就像个AV导演。
帅哥跪在她腿边求她怜惜是什么画面。
言微确实没有养胃到心如止水的地步。
因此她早就移开了视线,甚至早早地不敢再低头看下来。
抛弃节操只需要一念之间的想法,像失控的大运一样时不时撞进她的脑子中。
她的思想要复杂得多。
有一种无法掩盖的背叛、罪恶感,让她在这种场景下浑身发麻。
她已经和另一个人,有过这种接触了。
她还在不久前对另一个人说过喜欢。
陈怜生是她的男朋友吗?
是吗?
每次说喜欢他,都冷漠地不带吭声的。
……
不管怎么样,就算有两个人,还是在短时间内和两个不同的人做这种事,也太出格了。
这样一定是不对的。
梅长青仰脸安静望着她。
看她开始变得痛苦的神情,眸子敛了一下,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道:“我不会让阿言为难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言微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和攒足正气低头看他,愣了愣。
他在这时仍然明亮的眼睛中,有着一层浓重的悲伤,像是清冷早晨的雾气,结在眼底,化也化不开。
言微不禁生出一点怜惜,开始反思自己。
他有什么错吗?
在他的认知里,和她亲密无间才是正常的吧,反倒是她一直在抗拒生疏的态度才显得很奇怪。
可怜可怜他也没什么。
至少哄哄。
言微膝盖弯下来,跪下了身子。
梅长青拉着她的手,眷恋地用手腕擦过脸庞,然后将她的手指移到脖颈边,他仰起颈来往前送,张口,声音沙涩地道:“我也不愿同你成亲。”
言微怔了怔:“什么?”
“既无感情,身体相触便会抵触,心又何必绑在一起。”滚烫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贴着颈上细嫩的皮肤,碾过滚动的喉结,被迫收紧,“我想死在阿言手中。我愿意死在这里。”
“……”
那双眼中的情绪太过浓烈,言微节节败退地移开目光,又不得不看了回去。
“……你说什么呢,要死要活的。”言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知道心被揪得很紧,人也被盯得很紧,只好先说些话出来了,“我喜欢你。”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死咬牙关又怎样,见风使舵又怎样,这个死了还能变成鬼继续活的世界,还能弄死她不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这只女鬼正逼着她造三级。
感受着手心下轻微跳动着的脖颈脉络,担心他又寻死觅活的,言微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抽出手来握住他:“我喜欢你,我愿意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