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会在娘胎里,就与这种实力的势力牵上关系。前头十几年安静如鸡,十几年后一言不合就通知要收拾收拾,准备成亲了。说是有人会对她一见钟情,她都觉得比这个更说得过去点。
“那你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梅长青笑道:“你在外那么多日,一定累坏了吧?城中今晚设有灯花宴,入夜时我们一起去逛逛。”怕她反悔,他又道,“阿言,你可答应了我的,拖好久。”
……什么经历了一周劳碌的工作后,一场热闹的聚会玩乐正是她所需要的。言微现在只想休息,再想想怎么应付成亲这档子事。
言微干脆准备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直接反悔,拒绝他。西下的红日从身后照来,在二人之间打下一个长而深的影子,那阴影也将二人盖了一半,像一道淌着黑墨的河似的。
张寻真走路没声,被挡路了也不出声,站她二人身后阶上,默默放缓步履,垂着眸。见二人注意到他了也不动作,便笑也不笑地一勾唇:“好姐妹啊,手拉手。能否先分开,为我让上一路?”
梅长青扫了眼他,看向言微,笑:“阿言,你这个师弟说话跟唱歌似的。”
言微被那声“好姐妹”调侃得莫名羞愧,趁机收回了手,往旁边退了一步,中间让出一条道,腰背蹭到攀来道上的花枝。
张寻真擦着她的影子从这中间走过,下了两阶一回头提醒道:“师姐,饭要凉了。”
“哎,对,”言微说,“我肚子饿了,不能跟你一起去别的地方了。”
“有家新开业的食肆,味道不错,离这里不远,我们可以一起去,我派人备了马车。”梅长青拉了她的袖子,眨巴一下眼睛,“阿言,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拒绝我了……”
死缠烂打的……。
言微颇感无奈。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真的活在乙游中。她这个半路来的跳过了前头剧情,直接上来就开始老夫老妻抽黄卡阶段的,对象还不是她推,真的丝毫没有诱惑力啊。
实在想看个广告一键跳过。
言微试图在路过的张寻真身上寻找广告。扫过一遍,发现他装扮果然有点不一样。
长发貌似为了方便高高束了起来,长剑配在腰间,剑穗随步子轻飘;袖子在手腕处收得很窄,到脚踝的衣摆下露出用绑带扎起的长靴,总而言之,味儿很正的打怪套装。
言微忙叫住他:“师弟,太阳都下山了,你这个时候出去吗?”
言微有听闻观中弟子,平时会接点周边百姓的私活,赚取银两。她刚穿来那几天手无力胸无志,觉得跟自己没关系,没大关心过这些事。这几日逐渐了解,碰上妖患或是闹鬼,搞不定的就会求助临近的道观弟子,再不济也是个修道人。
名义上管这些事的,应该是官方设立的鬼司,但要请鬼司中的人来也是要收费的,且多数人担当不起。所以这些倒霉蛋,大多更愿意请看起来不大靠谱的修道人出手帮忙。
张寻真便是为此差事。
言微为躲约会直接就道:“你怎么不等我?”
言微曾在网络上购买了价值一毛二的情商提升教学课,熟读说话的艺术。
虽然要拒绝人,不管怎样,感情是可贵的。为了不让人家这么热情的人感到伤心,她没有当场对张寻真说“我要跟你一起去!”,而是假装自己早有约定,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张寻真回头看了眼她:“我不会把报酬分给你的。”
“没问题。”她扭头看梅长青,放松了许多,“小梅,我差点又忘了告诉你了,我今晚有差事。”
“真的吗?”梅长青说,“你没有在骗我吧,我有点伤心了。”
言微保证。
“那你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呢?我这次会准时再来找你的。”
言微只再三不经意地提醒他婚约的事先放一放,不要着急。
接着便与之分别,同张寻真一同出发了。
出发前,张寻真背了一口小箱子出来。
言微道他这准备做得还挺充分。
言微绕到他后背踮脚探头打开那口箱子看了一眼,一看人傻了:“你是去春游?”
只见那箱中除了一些零碎的道具外,还带了一大簇看起来很漂亮的,还有些奇特的花,花苞不大,呈粉白色,枝像是小动物钻在洞里,露出的一截毛茸茸圆溜溜的尾巴。
背一箱子花干嘛?
张寻真头也不回:“这是狐尾花。”
……所以呢?狐尾花又怎……狐尾……言微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不该想的东西,心一紧,自觉好好的很正常的东西,都被她不正常的行为给染上了不对劲的色彩,真是罪该万死。她赶忙把这乱七八糟的回忆抹掉,追上去问他:“有什么用?”
张寻真道:“如果我们要对付的是狐,这个就能派上用场。”
言微没有多问,她心有灵犀地明白了。
逗猫棒!
狐狸对抗不了狐尾花,就像小猫碰上了猫条,乌鸦碰上了宝石,落魄书生碰上了给金子又给身子的仙女……这条划掉。
言微心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一点小小的,想要进行某种尝试的念头,短短一会转了八百次视线看那口箱子,张寻真:“你要……”
“谢谢。”言微立刻道,“我要一点就行。”
手快地抽了一束出来,怕折断,小心翼翼塞到自己腰间衣内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