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被腐烂成泥的样子,言微不得不开始胡搅蛮缠:“其实,阴差阳错,还是你害了我,不是你被我打中,我根本就不会以为我有那么厉害……”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会帮你的。”
言微安静了。这么好忽悠。
颈侧一热,细嫩的皮肉被牙齿和舌尖点过,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
言微想扭头,不敢扭,难为情道:“……是要这样疗伤吗……”
“不是。”陈怜生道,“报酬而已。”
“……”
言微非常想挪个地方,她躺得快累死了,完全不敢放松下来,没办法心安理得把别人的身体当软垫。
她的胳膊肘无处安放地抵在他的腰腹上。尽管是在放松的自然状态下,那具身体一点也不软和,收起肩胛就能就能将她整个人埋在怀中。她像一个玩偶一样被他抱着,在后头连啃带咬,轻如细羽抚过的力度让她昏昏欲睡。
衣服这种东西,也只是个像被子一样的浮云罢了。
好在四周昏暗,远方的灯火照透天色,再折到殿中来,就只剩下隐约若辨的程度。烟花绽放时,被距离模糊成柔缓的落雨碎石声,雕花屏风将这一切分隔开。私密而幽深的环境天然滋生安全感。
而且,这里足够有时间让她浪费。
和穿越者的那种空间金手指好像没区别。
言微的呼吸开始放缓了,眼皮沉沉闭上,仍能感知到周身的一举一动。
她的发尾被挑起,陈怜生将她的发尾卷在指尖,缠绕,把玩着。
他明明没有动作,言微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碰过。她下意识将膝盖收起一些,那东西跟着滑进她的两条小腿之间,毛绒绒,软绵绵,十分柔顺,自带有热意。和皮肤贴在一起,像是冬天时赤裸裸挨着身体的暖和被子。
她第一反应先动动小腿顺着蹭了蹭。
疑惑地睁开眼睛,辨认出来,原来是尾巴。
言微只低头看了一眼,就又将脑袋靠了回去。
朦胧间,感觉那条尾巴裹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她的双膝随之收紧,拢了起来,将那条尾巴拦在半路。因逐渐开始蔓延的痒意,和昏昏欲睡的意识,拦截又形同虚设。
她身子一热。
还真像盖上了被子……
可那条尾巴是有生命的,直涌到顶点,无法再向上,便不大安分地磨挲起来。
言微本能反应只得将双腿夹紧。那条尾巴动是不能再动,可存在感也更加明显了。她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又忙松开。想问问陈怜生他的尾巴怎么了,转过脑袋仰起头,正好接上他落下来的吻,喉咙间唔了一声。
脖子仰太久会酸,没承接太久,气喘吁吁地,连咕涌一下也做不到。两条腿收起也不是合上也不是,而且她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她听到了自己的喘气声。
从口中发出来的。
言微偷偷慌张起来。
怎么办。
身体中翻涌着暖意。
会控制不住流出的东西……有眼泪。
有时候,言微觉得流泪很丢人。
这时候要流出来,也很丢人。
她明显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住那种感觉。
防线崩泄如临大敌,她带着明显央求的,恐自己一世英名彻底毁于一旦的声音道:“你的尾巴,可不可以……你放错地方了……”
“有吗?”陈怜生慢吞吞道,“可我只是放在了我的身体上。”
言微想哭:可我也被放在了你的身体上啊。
她不敢再说话了,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变了一个人,给自己听得脸红。
手忙脚乱想要物理阻止自己发出声音,陈怜生善解人意地捂上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交缠在她的掌心之中,她数次用力握上去,又颤抖着松开。
软软柔柔的尾尖贴上来,蹭过她起伏的小腹。
收回。
爬升。
异常缓慢,磨磨唧唧,拖泥……带水。
……
泪水淌进手掌与脸颊中。
“对不起!”言微把自己翻了个面,脑袋掩在他的腰间,犯了什么要去蹲局子的事一样,哭着坦白,“……我好像把你的尾巴弄湿了……我控制不住……”
“……”
陈怜生揽着她的腰一提,让她跪坐在自己身上,抱着她下了软榻,含上她的唇瓣,堵上她的哭哭啼啼。
终于结束了。言微如释重负,像是坐了一轮过山车。几乎悬空的身体没有安全感,收紧双腿挂在他窄窄的腰上,陈怜生又莫名忽地快要松开了手,一点力气也不用,言微只得紧紧环上他的臂膀,用力时白净泛红的脚趾蜷了起来。
很不想承认,但不能不承认,她是有点入职M当劳的天赋在身上的,她所有的羞耻心都被揭开暴露无遗后,她没有想着杀人灭口,反而彻底自暴自弃,装都不装了。
非常嚣张,想哭就哭,想道歉就道歉。
言微后背落到床榻上,陈怜生的手撑在她的腰间,亲过她的唇舌,脸颊,锁骨,披衣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