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在哪里见到他,从而对他一见钟情的?
按她的了解来说,陈怜生所在的那个世界,活人去了,正常,就会是李玄的下场。
她前几次进去没有直接暴毙,莫非是因她非自愿?是那画壁的原因。而最后一次,是李玄拉她硬闯的。
两个世界的人,到底是怎么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联系的?
她只能按照陈怜生的说法,推测是他到过人间来,且恰好被她碰上了,看上了。
言微发愁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到底还要多少次呢?
精气什么的,一次难道就不能多给一点?
该怎么提出来?
不知道陈怜生还愿不愿意帮她。
都已经离开了,再回去算什么回事。
回头客吗。
倒是忘了咨询一下那位大师了,比如精气是开始了,便只能从一人身上取,还是男女老少都有,且不限。
言微烦得抓头发,余光瞥见地上的张寻真眉头皱了皱,咳嗽起来。
言微翻出水囊拧开,提起他的头,将水塞进他的嘴里倒。再不醒可能会被呛死,张寻真被她灌得睁开了眼睛。
两人目光一高一低对上,言微面无表情,想起他被自己撞晕前的行径,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进了一趟画里,就要自裁。
她在询问当事人前,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
这个刻薄师弟有一颗纯洁的心,进了画里和漂亮女鬼翻云覆雨,不可描述,沉迷其中。出来后恢复理智,一时无法接受,才做出此举。
若是这样,最好还是别提了。真要做出什么事,她可拦不过来,搞不好还要恼羞成怒,顺手带着她一起上路。
言微想着没留神,手下一只水囊猛猛往底里灌,张寻真接不过来,水顺着颌角淌进他脖颈和胸口,他偏了头。
言微才回了神,打了个招呼说“你醒了”,听他过了一会儿小声说了句“谢谢”,言微拧上水囊,眉头忽地一皱。
……怎么这么客套?
言微的心脏猛地一缩。
想起被那树妖冒充的师姐。
师弟……也被夺舍了?
她沉重地咽下一口口水,若无其事地将水囊装了回去。假装欣赏着周边的蜘蛛网,最后目光不经意地,定格在已经坐起来的张寻真脸上,细细凝视,再未离开。
这不知真假的张寻真很快注意到她的目光,斜睨过来予以回视。
这目光倒是有点熟悉。但言微疑窦已生,不敢贸然放下警惕,仍然想从他身上找出些不对的地方来。二人目光与一片幽静中相刺。
他开始眨眼睛了。
他的眼珠子极其不自然地转了转。
他的手握拳藏到了背后。
言微面上淡然,心中海啸雷鸣,翻箱倒柜地预习起打开锦囊找出符纸迅速贴出的动作。
这不对……
不好!
张寻真他骤然一扑!
……抱了上来。
言微维持着身子半起,一手拾剑、一手掏符的姿势,被他勒住腰身。惊悚地听着腰间传来的哭声:“……对不起。”
“……?”
“我不是有意的,也不是有意不说的。”天知道她看过来的那一会儿让他伪装的镇定崩溃了几轮,“我只是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样我们还是正常的同门,可我没想到……对不起。你是怎么知道的?”
半晌,言微呆若木鸡道:“师弟,你先放开我。”
张寻真自知失态,但本就不管不顾了,他闻声松开了她。
言微难以置信地看了眼那面画壁。
怎么回事?
也不是那么难以想象。
毕竟她自己就是一个例子。
她也自恋地冒出过怀疑张寻真是不是在用阴间的方式暗恋她的念头。
不知道该组织什么语言问出这种问题,只好道:“什么意思。”
张寻真冷静下来。
诚恳又坚定:“我会对你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