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要这样干的。
不……不行!底线都是一步步降低的。
言微在深渊边缘反复横跳,由于太过嚣张和不坚定,深渊主动吞噬了她。在她猛然惊觉的时候,她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对世界的陌生感中,被坠落和升天感同时包围。
言微想把脸给捂上。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连一只手都腾不出来。
恐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她把头埋在陈怜生的肩上,他顺势去亲她的发丝,言微紧紧地咬着牙关和嘴唇,有时甚至想咬上自己的舌头。陈怜生很快发现堵上了她的嘴,她喉间无可避免地溢出一点喘息声。
陈怜生的手白得像纸,指腹若是用了力,便也会由健康的粉泛成那种白。他大概是从出生时十指便未沾过一点阳春水,分寸之间细腻到感受不到一丝毛孔和皱余,流动的血管裹在那一层极薄的皮肤下,唯独动时骨节脉络随之清晰显现,存在感极其强烈。
为了防止自己的灵魂被锁在这种强烈的亢奋和不真实感中,言微开始欣赏起窗外的景观来。
雨似乎已经停了,现下正是个春暖风轻的好季节,因此即便到了夜里,那嵌着生动棂格的槛窗依旧外敞。一片长方里兜着月色和流云,远方丛峦的山尖洒上银光,似有清溪环绕,遥远朦胧的水声细细入耳,到了近前,便有白色的蝴蝶兜兜转转落于窗前花。
似要探入蕊中汲取,然而比起这个,更像是以停留之为名的玩弄,或感受,探寻。随风动的蝶翼轻扑,连带着那脆弱的花也摇摇欲坠地颤抖。
简而言之,不得要领。
言微怀疑他是故意的。
陈怜生圈着她的手腕过了头顶,一边用膝盖支撑着防止她滑落下来,看了她两秒,难办地道:“怎么又哭了。”
“为什么伤心?”他关切地问。
“……我没有伤心。”这种情况下,言微觉得自己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点违背自己本意的不对劲。
“那……是开心?”陈怜生思索道,“开心时也会流泪吗?”
言微觉得自己被误解到颜面尽失:“闭嘴。”
“……哦。”陈怜生低下头。
一边亲掉她的泪,一边让她哭出声。
“呜——”言微立刻用舌头阻止自己发出任何动静。她气得直接张嘴用牙齿去啃他,但力气已经被消耗殆尽,就像在给人挠痒痒。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但陈怜生似乎更怕痒,他的手突然一颤。
他迅速松开她的手腕,将她的脸掰到一侧,埋头冲着她的脖颈上咬了下去。
是真的咬。
言微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似乎咬在了同样的地方。
像是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那种长着尖牙的兽类叼在了口中,那一瞬间,言微感觉自己的小命受到了威胁。但实际上,她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连那种隐隐的刺痛感最后也演变成了痒意。
她感觉有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好吧,这下不承认也没办法了。
言微觉得自己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十分憋屈。
陈怜生将一点血味送进她的口中,卷进她的舌头里,她捕捉到陈怜生的舌尖,合上牙关,他竟没有退,一股更加浓烈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又被搅和干净。
待言微视线能恢复清明,她用力地张嘴呼吸,从来没这样觉得过空气是如此珍贵的东西。下一秒,她的大脑又唰一下空白了,她见陈怜生垂眸,安静地瞧了瞧他那冷白的指尖,然后抬眸,迎着她的目光,张口,送进了唇舌之中。
言微顿觉她的灵魂瞬间打开她的天灵盖,冲出她的身体,与某只绿色青蛙五字表情包融为一体,狂甩99+在面前这个人的脸上。接着她抽空一转眼,见到在自己身体上发生的事,她的灵魂视死如归地对她一摆手,转身升天。
言微:“陈……”
陈怜生亲了上来。
“……”言微挤出一点空隙,用全身的力气骂道,“陈怜生你这个变态!!!”
陈怜生停了下来。似乎有些不理解自己因何挨骂,他静静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偶尔眨下眼睛。
言微同样悲愤地瞪着他,她浑身别扭,感觉连自己的嘴都不是嘴了,周围显而易见变得异常宁寂,只剩下俩人大眼瞪小眼。
而后言微见到他突然垂下了眼睫,视线不自然地移向别处,接着,他低下头来。
她只觉得陈怜生忽然变得浑身紧绷,抓在她手腕上的手也本能反应地收紧。
陈怜生手劲可不小,因此他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手。言微困惑地去看他,只见他非常迅速地把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里,整张脸也藏了起来。言微只能看到他一只因发丝垂落而露出的耳尖,明明很白,却被底下的血色染得异常红。
……为何突然这般作态?
言微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隐隐约约想明白。
不动声色低头看了眼,虽然嘴和舌头都已经开始发麻,但陈怜生似乎一直和她保持着下身距离,她才没有注意到什么。言微脸噌地一红,不敢再乱动。
紧张的同时,她又有一种超出意料的感觉。
他躲起来了。
他游刃有余地躲起来了。
这个发现让她心跳加快,她似乎注意到了一件很有趣且很感兴趣的事情,因而感到兴奋。
她好像是按着爬行键,在草丛中匍匐前进,见到了一个一枪爆一头,自己却头顶一级盔,甚至没捡到头盔的玩家,就站在自己前方,正背对着自己,毫无提防。
击杀一个攻击力拉满,却防御力全无的人,是件很能给人快感且成就感的事。
把她耍得晕头转向,自己竟然……
且她还是无意的。
那要是她有意呢?
言微脑海中浮现那张漂亮的脸双目潋水,眼下泛红的样子,她的心脏开始收缩。
她像一个以为自己早就养胃多年的,突然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发现并觉醒了自己的X那个P,顶天立地。一种从此老X家要有后了的呐喊响彻云霄,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感包裹上心脏,光是想想。
“你怎么了?”
陈怜生听到她在自己耳边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