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幅字,只写了两个字:
“勤勉。”
落款处有一个名字,但墨迹已经模糊到无法辨认。
其他队员也各自查看了其余房屋。每一间的陈设都大同小异,但每间都有自己的细节。
众人继续前行,依次看到了演武场、讲经堂、外门任务分堂。
演武场的地面上布满各种痕迹——刀痕、剑痕、灵力冲击形成的裂纹,地面上的青石砖被磨得光滑发亮,有些地方甚至凹陷了下去,那是无数人踩过、站过、跌倒过又爬起的痕迹。
讲经堂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座高台和台下一排排的石凳。高台上方的墙上刻着一行大字:
“道不可以终传,故立言以明之。”而且在讲经堂的后殿,还有一个小的藏书室,里边放置着一些浅显的修行理论。众人并没有直接翻动书籍,而是再次关上房门。等做好防护措施再来翻阅,以防典籍万一被损毁。任何知识都值得被善待。
外门任务分堂的墙壁上还挂着最后一批任务竹简,竹简上的墨迹已经干透,但字迹依然清晰——大多是些采集灵草、巡逻山门之类的简单任务。
外门弟子炼丹炼器的地方也有,但规模不大。丹房只有三座丹炉,都是最基础的制式,炉膛里的炭灰已经凉透了。炼器房更简单,只有一个熔炉和一方铁砧,熔炉里还残留着半块未熔完的铁矿石,凝固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疙瘩。
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他们还发现了一片药圃,种着基础的灵草——回灵草、止血草、聚灵花之类,品阶不高,但长势很好。
“外门弟子的药圃。”顾长渊看了一眼,“够日常修炼用了。但真正的珍稀灵植,应该在内门。”
晓东蹲在药圃边上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拂过一株回灵草的叶片。那株草微微颤动了一下,叶片朝着他的方向转了转。
李天看见了,没说什么。
灵兽园离灵植园不远。但踏进灵兽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这里太静了。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静,而是一种“本应有声却寂然无声”的静。就像走进了一个住满了人的房间,却发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灵兽园的建筑保存得比灵植园还要完整。飞禽的架子上还挂着未取下的栖木,走兽的圈舍里铺着干爽的稻草,水族的池子中水质清澈见底,连水草都在轻轻摇曳。
但没有任何活物。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生命”的痕迹。在一些圈舍的角落里,能看到蜷缩成一团的影子——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些灵兽的遗骸,皮毛和骨骼已经石化,但仍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一只灵鹤单足而立,长颈弯曲,像是在啄理羽毛;有一只灵狐蜷身而卧,尾巴搭在鼻尖上,像是在安睡。
它们不是在挣扎中死去的。它们是在某个瞬间,突然被定格的。
在灵兽园的廊壁上,他们还发现了一些古文撰写的饲养手记,字迹工整,内容详尽:
“灵鹤性洁,晨起必浴,浴水需以灵泉为佳,凡水不可用。”
“灵狐喜暖,冬日需添置灵棉垫于窝中,否则易生寒疾。”
“灵猿通人性,饲者需以诚待之,若心生恶念,彼必先知,终身不近。”
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饲主对这些灵兽的用心。
众人继续深入,直到一座高大的石牌坊横亘在眼前。
牌坊远看并无异常,但几人刚靠近三丈之内,便感到一股无形的推力,将他们向外推去。
牌坊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兽,形似麒麟,昂首向天,口中各含着一颗石珠。石珠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隐隐发光。
“有禁制。”顾长渊仔细观察那些符文,眉头微皱,“这可能是内门与外门的界碑。没有身份令牌,强行闯入会被禁制攻击。”
几人又围着转了一圈,仔细寻找线索。
终于,在一尊石兽的底座背面,发现了一片刻字。
字迹很小,但刻得很深,是三千年都不会磨灭的那种深:
“内门重地,非持令者不得入。欲求令者,可往试炼堂应试。过三关者,授临时令;过五关者,授正式令;过七关者,可拜内门长老为师。此乃昆仑宗立宗之规,万世不易。”
张钧读完,抬起头,顺着刻字指引的方向望去。
牌坊左侧不远处,一座青灰色的殿阁安静地矗立着,门楣上写着三个字:
“试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