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多,裴云祯刚晨跑回来,“你醒了。”
沈幸“嗯”了一声,还没彻底醒神,领口斜斜地挂在肩上,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大片晃眼的白,双眼放空地看着他关门、洗手、坐在电竞椅上。
看起来有点呆。
裴云祯:“买了早餐,一起吃吧。”
沈幸很少吃早饭,上大学以前都是住宿制学校,落后闭塞的小镇子,偏偏要仿名校模式,每天时间都压的很紧。
沈幸又比较爱睡懒觉,别人睡过头有朋友提醒,沈幸只能被宿管掀开被子,听着刺耳的铃声急急忙忙洗漱跑到教室,也就没有吃早饭的时间。
只有放假的时候,家里人会给他做好饭端进卧室,让他吃完早饭再睡。
脑子缓慢地运转,沈幸想起昨天说的衣服的事,戴上眼镜,慢吞吞爬下来,利落地脱了上衣,递到裴云祯手里。
“给你。”
清瘦的少年体型,好像一只手就可以圈住的腰,浑身白的发光,从没见过太阳似的。
突出的腕骨处,有一道算不上短的疤痕,几乎快要横亘那截伶仃手腕。
无意窥探进一步的隐私,裴云祯没有询问。
手里柔软的衣服仍然残留沈幸暖热的体温,萦绕着一种浅淡又勾人的冷香,让人忍不住循着香味埋进里面,被深深地包裹。
沈幸的衣柜里没多少衣服,都是些陈年旧货,有些甚至因为洗过太多次褪了色。
他随意翻出一件T和短裤,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台前洗漱,看着阳台上的内裤愣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好像已经洗过烘干了?
难道是记错了。
总不至于是裴云祯给他洗的,沈幸没多想,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洗漱后,沈幸拎着裴云祯买来还热乎的虾饺和豆浆,不紧不慢走到教学楼。
教室里,朋友看到他,眼睛一亮,疯狂向他招手。
沈幸坐过去,为了感谢他给自己占位,把剩下的一只虾饺和半杯豆浆给他了。
朋友:“你把我当垃圾桶呢?”
沈幸无辜地回看,装听不懂。
眼睛睁的圆圆的,黑白分明,实在让人很难狠心苛责。
朋友:“行行行,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沈幸点头,“特意给你的。”
这个朋友正是上次拜托他帮忙替班的,和他同班,是个人尽皆知的打工狂魔。短短一个月,在各个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非常热情奔放、符合刻板印象的e人,第一次见面把沈幸眼镜撞掉了,非拉着他加微信说给他转钱作为补偿。
之后上课遇到,就自来熟地给沈幸分享很多八卦、校园怪谈、哪里兼职日结最高等等,成功给沈幸介绍了一个时薪可观的家教工作。
“我忘记带书了,你往我这来一点,我们一起看。”
教授站在台上,蒋又池小声说。
等挪好之后,蒋又池偏头,对着他嗅来嗅去,呼吸全洒沈幸脖子里了,弄的他发痒,“你喷香水了?”
“你才喷香水了,我只喷过花露水。”
蒋又池被他逗笑了,“你好可爱。”
沈幸有事问他,摸出款式久远的手机,调出照片,推到蒋又池面前,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同时掀动,把蒋又池看的心潮澎湃。
没办法,资深颜狗。
从第一面见到沈幸后,蒋又池颜狗属性发作,沦陷了。
一见到沈幸心里就小鹿乱撞,越是相处,越是恨不得捧着沈幸的脸狠狠揉搓、亲一口,ai说他是可爱侵略症犯了。
“你认识这个牌子吗。”沈幸支着脸,很小声地说,柔嫩的脸颊肉被压的凹陷进去。
他这样子太小心了,生怕被发现似的心虚模样,蒋又池差点脱口而出,又紧急刹车。
“你哪拍来的?”
沈幸支支吾吾:“就是……%??#@拍的。”
蒋又池:“我说真的,这个牌子,还是最新款,很贵的,你从网上下载的吗?”
沈幸听到“很贵的”后,再也听不进其他,敷衍地点头打发蒋又池,编辑闲鱼去了。
即将发布的前一秒,沈幸忽然想到,裴云祯在论坛里那么火,会不会有人高价收购他的衣服?
这样还可以省邮费、不用扯皮,沈幸兴高采烈切到论坛,发布:【出裴云祯全新睡衣】
远在宿舍的裴云祯莫名打了个喷嚏,备用机架在身前,拍不到脸,挑挑拣拣弹幕的问题回答。
“昨天直播误入的是不是室友。”裴云祯说,“是。”
他略过立马兴奋刷起屏的弹幕,诸如此类:
【啊啊啊竟然真的是你小子没跟我们说你吃独食!】
【室友是男的女的,微乳震撼美味】
【我求你了能不能再给我看一眼他的仍子,粉的我好石更】
【嘿嘿】
裴云祯没说话,下面一条他的铁粉砸了礼物,他念了sc。
【以后会和室友合作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