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做了一场费力劳神、心力交瘁的梦。
宋月逢双腿无力,感觉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她往清凉的地方蹭了蹭,鼻息间有好闻的冷香味儿,让她忍不住多嗅了两下。
软糯糯的……
她轻轻咬了下去,那东西瞬间反击,闯入她的唇齿间。
宋月逢猛然睁眼,直接对上了菅仰止乌黑含笑的眸子。
天色已黑,红烛将锦帐里的人脸映得更红了。
菅仰止直勾勾地看着她,松开了被他亲吻着的红唇。
“夫人睡醒了?”
他的嗓音带着一股干涩的沙哑。
宋月逢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怎么将他引诱到床上的。
当时见他撩自己撩的欢畅,便起了反击的心思。
琢磨着她一个现代人,莫非连个古人都斗不过?
这便一不做二不休,以身入局,反撩上手。
她自然知道他的敏锐。
掐腰这种事儿,也就是个借口。
一步步上手,说出那句让人脸红的话后。
原本想点到为止,赶紧抽离的。
可,那迷人眼的喉结啊……
但这情到深处干是一回事儿,这干完了被记忆攻击没脸面对,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菅仰止支着手肘,托着左腮看着他夫人。
宋月逢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着,脸颊上、耳根上都灌上了一层好看的颜色。
她内心慌得一批。
闭着眼都能感觉到菅仰止炙热的眼光。
如今,身子软着,一片柔软都没有,但在被子里。
可这眼光让她觉得,就算是盖着被子都像是果着的。
她很是难为情。
关于这种事情,国人女子骨子里的羞涩,是再刚硬的性格也无法掩盖的。
宋月逢绷着唇有多久,菅仰止就看了有多久。
他跟宋月逢的感觉可不一样。
一想起她的美好,那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装睡的人,永远都是被动的。
菅仰止上手,将宋月逢垂在脸上的碎发,拨弄到那红到快要滴血的耳朵后面。
女人不住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敏感的触觉。
菅仰止的手,越发没规矩了。
那指尖似有电流入骨,扫过的地方,惊起宋月逢一身酥麻。
已经顺势而下划到了锁骨。
宋月逢觉得再这么下去,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倏地抓住了菅仰止不安分的手,睁开颤动的眸子。
“……”
菅仰止嘴角挂着笑,眸底的暧昧清晰可见。
宋月逢弯眉动了动,终是开了口,“不许再动了。”
菅仰止有些无辜地咂巴了下嘴,抽出握在她掌心的手。
可下一秒,他却在宋月逢震惊之余,搂着她的柳腰,禁锢在自己上头。
月上树梢,直贴云端。
又是那性感干涩的声音,“这次,换姐姐来。”
……
宋月逢的耳根子更烫了。
这一声姐姐叫的,又让她麻了半晌。
帐下人,骨生相,坦荡如斯。
尤若冠玉、眸清如水,唇角间是难压的弯度。
他涩声轻启,“姐姐……”
……
像是唤醒了失魂的身体,只此一声,便让宋月逢彻底迷失。
菅仰止掌心的温度,点燃着她每一寸美好。
夜色浓郁,看得人赏心悦目。
……
情到深处自然直,
水中月,
随风起伏,
惊起一片涟漪。
天上的罗帏锦帐,忽上忽下。
宋月逢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一路划至脖颈的深窝里。
乱了的丝发垂在腰际,缠绕在菅仰止的手指间。
……
雪白玉手支在后方,青葱细筋根根分明。
……
涟漪映月,画如梦。
“菅”
“仰”
“止……”
她的音一字轻、一字重,湿糯而轻柔。
九转回肠,声声不落爬进菅仰止的耳蜗。
……
清风掠过山峦,枝桠簌簌而颤。
菅仰止坐起身。
她湿露的眸子顿起波澜,扎进他的眼里。
山之巅,风卷云舒。
……
“……”
有声而至,似黄鹂鸣翠柳,声声悦耳,忽急忽缓。
“夫人,真是让为夫……心向、往之……”
他在她耳边沉言轻咬。
宋月逢偏头,寻到颈中那块不安分忽上忽下的凸起,含了上去。
菅仰止闷哼出声。
恍惚间,他只闻酥声骤起,轻重不一,“夫君这么会说……再多说些。”
……
他卷耳入口,“心之,所向……”
……
“身之所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