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去买红灯笼、红纱幔、红烛、红绸,还有红花长缎、红喜字帖,把所有门上、长廊、墙体,都给我弄喜庆些!”
“……”
“……”
下首的两人面面相觑,爷这是何意?
买红席?红……那一排排东西,要作甚?
菅仰止继续道,“将府里下人全部派出去,立刻着手去看,我要在一个时辰内,看到成果!”
墨纸一向是君子五卷中,除了兰竹以外,最敢说的。
他咬了咬牙,终是问了一句,“敢问主子要做何用?”
菅仰止眯着眼,嘴角微弯,“成婚。”
“是!”
“是!”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比兔子跑的都快!
看来这趟长天祭大有收获啊!
他家爷这一早出门,这会儿急匆匆回来,竟然就是迫不及待要成婚来着?
菅仰止布置完了一切后,没敢再停留,赶紧就回到了现代。
他怕这两个世界的时间规律,导致在现代耽误了吉时,那不得得不偿失。
不过,回来了后他看了眼时间,也就才过去半小时。
这边的贾府,被他娘昨日定了一块牌匾,如今换成了菅府。
府内也开始来了人,着手铺红席地毯。
他娘正在指使人挂红灯笼,看着他来了,高兴地问他,“如何?娘的动作快吧?”
“快,还是这个世界方便。”
可不方便吗?
各种跑腿平台、购物平台,只要你下单、出钱,分分钟就能实现你的愿望。
两人刚才一起购物才商量着要改变拜堂地儿的想法,这么一会儿就开始落实到位了。
可他南安那边的人,估计还在匆忙置办东西呢吧?
宋三元知道拜堂礼改地儿了后,也跑来帮忙来了。
拉了一卡车的红缎子、红挽花,前来布置现场。
还差齐梁订了几十来份咖啡,美其名曰,“怕工人大哥们做活做累了!给他们提提神!”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们如今是四个主人。
于是半日功夫,整个贾府便成了喜庆满园、红红火火的菅府。
而宋三元回去的时候,贾贝送了她一样宝贝。
那宝贝,正是结婚当日挂在宋月逢脖子上的豪金镶玉九节项圈儿!
宋三元看到时,眼睛都直了!
满眼冒着金光,当夜梦里都在直言,“还是我亲家豪横啊……!”
-
时归正时。
宋月逢坐在菅仰止怀里,听他讲完昨日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后,还是不太敢相信……
那座菅府,竟然真就这么实现了他们的穿越自由。
“所以,后来你又回来布置南安这边了?”
菅仰止颔首,“嗯。那边有两位娘盯着,我很放心,就回了这里。”
“哇哦,那他们速度挺快呀。”
按照两个世界的时间规律,这里估摸着连半个时辰都没到吧?
可能布置成这个样子,真的不得不夸一句,效率真高!
也难怪平炎会突然冲进来……
估摸着还在布置途中,没想到菅仰止已经这么快迎完亲,给她带到房里了吧?
“其实,关于时间问题,似乎在我穿回来后,规律改变了。”
“什么意思?”
“你可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去的那边?”菅仰止蹙着眉。
“自是记得,五一前。”
“正是。”菅仰止解释道,“从我们上次过去,到我第一次回来,未来31天,南安才过了大约一个时辰。”
“……”
“我与棋画交手最多三分钟,回去后,娘说我消失了半个小时。”
“再回来给墨纸、松雁布置任务时,用了大约十分钟,却也花了现代的半小时。
“后来又穿了几次,规律也一直在变,时快时慢,根本无从考究。”
宋月逢一愣,这一点倒是跟她当初来南安时的情况差不多,似乎每一次的时间规律都不太一样。
但即便如此,自己原来的时代,还是比现今所处的时代,时间要过得慢得多。
想到此,她突然抬头望向菅仰止,“我们过来多久了?”
菅仰止将广袖拉开,把手腕递到了宋月逢面前。
宋月逢看着他腕上的手表,10点21分,那红色的秒针一动不动。
“看来我猜的没有错。”她说。
菅仰止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正是如此,我们方才来时,是10点20分。”
宋月逢弯眉微皱,“可有一点我不明白,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你与我是同一类,我们都是南安人与时空人的结合体,可为什么会这样?”
这么看来,她似乎属于现代,菅仰止属于南安?
“……”
菅仰止抿唇不语,关于此,他也想不明白。
“难不成,这玩意儿还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带水土歧视的?”
宋月逢此话一出,她自己都笑了。
可笑着笑着,她突然就坐直了身子。
“不对,”宋月逢捧过菅仰止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随你来了后,现代时间会变慢?”
“……”
菅仰止扬眉,可好好的洞房时刻,就这么被平炎那个老登给搅黄了。
想到此,他眸底又沁出一丝冷意。
平炎,你给你家爷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