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逢“嗯”着点头,“对呀,青草香。就是字面意思,一股青草香。“
“……”菅仰止摘掉口罩,难以言易地仄着舌,他这逢宝,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菜品跟昨天的一样,全部上全,服务员也出去后,二人才摘掉了墨镜。
宋月逢对他男人这记忆力,再一次举起了大拇指表示佩服,“厉害啊菅少卿,这玩意儿都能记得住。”
菅仰止看了眼他逢宝,拿着专门要来的开水烫起了筷子,低垂着脑袋,沉声道,“本官这点跟宋小姐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的。”
宋月逢一听,又笑乐了,“菅少卿这是,意有所指?”
“不敢,”菅仰止将烫好的筷子递给他逢宝,“本官哪敢指别的,宋小姐莫要开玩笑了。”
宋月逢笑着接过筷子,将肉下到锅里后,才夹着几棵香菜放进了菌菇锅那边,道,“一会儿给你尝尝。”
香菜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爱吃的人忒爱吃,不爱吃的人就忒受不了。
宋月逢就是前者,菅仰止则是后者。
但今日的菅仰止,就挑战了自小以来最不爱吃的菜品之一,香菜。
烫好的香菜有股淡淡的清香,宋月逢满眼期待地夹了一棵,放进菅仰止的秘制料碗里,“尝尝看。”
菅仰止长眉紧蹙,绷着的嘴角颇有种受压迫的味道。
宋月逢扬了扬眉,又夹了一棵放进自己的料碗中,接着,给它裹上厚厚的一层料汁,大口地塞进了嘴巴里。
她牙齿嚼动的样子,眉眼间展开的笑意,还在不断地说着,“真好吃!快,你快尝一尝嘛!”
菅仰止有被感染到,他的长眉还在皱着,不过手下却有了动作。
他学着她的样子,在料碗里涮了一下,然后咬了下牙齿,闭上眸子,视死如归地将那大棵的香菜,塞进嘴巴里。
他起初是连呼吸都闭上了的,可嘴里突然弥漫出的一股从来没有的味道,让他还是不由细品了起来。
青草香?清香的草……
是的,他逢宝的形容并没有错,确实是字面的意思,青草香。
“好吃吧?”宋月逢满眼期待地问道。
菅仰止没有再嚼了,而是直接咽了下去。
好吃吗?
算了吧,这别致的草味儿。并不是他这等凡夫俗子能享受得了的。
他赶紧拿起一旁,早先准备好的一瓶酸奶灌了下去。
宋月逢笑了个天花乱坠,“怎么了嘛?有这么难吃吗?”
“……”菅仰止摆着手,当口里弥漫开浓浓的奶香味,完全没有了那股草味儿时,才说道,“不难吃,只是本官无福消受,宋小姐,你多吃点儿。”
说着,他将锅里烫好的香菜,全加进宋月逢的碗里。
是谁说的,爱屋及乌来着?
菅仰止此时深觉,这话有点儿以偏概全。因为有些“乌”能及,但有些“乌”是及不了的。
譬如,这香菜。
那并不是你下定了决心,做好了准备,就能爱上的产物。
宋月逢笑完了后,才道,“菅仰止,其实你不用为了我改变自己的口味。我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不爱吃香菜的你。”
菅仰止被她的话惊了几秒,浓黑的眸子颤动着,是啊,她喜欢他,就像他喜欢她那样。若是她为了他而改变自己的喜好,那他的心会好受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想,他是接受不了的。
因为他喜欢的人,他想宠着,也想好好爱着,并不想让她委屈,让她去迎合他。
所以……
“好。”菅仰止的凤眸荡漾出一片涟漪,他说,“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宋月逢。”
多久没听过,他这么正式地叫自己的名字了?
仅一个名字,就让宋月逢的心又漏了半拍。
她很喜欢,他叫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冬日里温暖的阳光,夏日里清凉的泉水,总能在她的耳朵里、心尖上刮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旋风,卷走周遭的一切,只余下他和他的声音。
宋月逢。
原来,她的名字,这么好听。
……
彼时。
M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都安排好了?”
齐梁刚推开门进去,站在落地窗前、一袭黑金蕾丝花边长裙、长发卷扬微飘,身材高挑性感的女人连头都没有回,便开口问道。
齐梁长腿没跨几步,已然走到宋三元身前。
“嗯,”他从身后抱住宋三元的腰,下巴颏抵在她消瘦却好看的直角肩上,轻声道,“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