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合逻辑!如果是他!你生了我,我又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宋月逢激动地站了起来。
宋三元就知道,这些事情一旦说了个开头,自然就要扯出一大堆的事情来!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的原因。
因为这不仅牵扯到空间问题,还有太多需要保密的东西,并不是她想说就能说的。
许久后,她才重新开了口,尽量说得不影响保密协议,也不影响自家闺女对这件事的理解。
她说,“在南安,你的身上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外挂医疗装置,那个东西,你知道吧?”
“是,”宋月逢瞬间了然,“那个外挂,跟你有关?”
宋三元“嗯”了一声,“那是我的空间。只不过你只能在南安使用,也是因为,你是他的孩子。”
宋月逢蹙眉,“你是说,我遗传了你的空间,但这个空间,因为血统受到了限制?”
“是。”宋三元说,“而你之所以到了现代,是因为我并非只是魂穿,至于是什么时候换成了我自己的身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只用知道,我在南安死时,用的是自己的身体。死了后,我们便到了这里。”
宋月逢有些混乱,她需要消化一些东西。
菅仰止身为局外人,却听得很是清楚,他直接抓住了宋三元也不曾想到的,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重点。
“伯母是说,你们到了这里,而不是回到这里?”菅仰止问,“所以,这里,也不是,你原来的世界?”
宋三元眸子一抖,倒是忘记了,旁边还有这么一个孩子,他可是个心思缜密、明察秋毫的存在。
宋月逢一听,更是觉得头脑发胀,“什么意思?这里不是你的世界?”
问完这句话,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就跑到宋三元面前,捧着她的脸,细细地看!
尤其是发缝、耳后这些位置!
这一翻看下来,她的鹿眼瞪得都快掉下来了。
“果然啊!就说你怎么不老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宋月逢感觉头皮都在发麻了。
如果说,南安与现代的时间问题没有逻辑可言,那是不是,现代与宋三元的原有世界也没有逻辑可言?
宋三元在看到宋月逢变得逐渐惨白的面部后,试着抱了抱自己的闺女。
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有些事情,妈妈不能说,但你要知道,不管我从哪里来,我都爱你。”
“爱?”宋月逢有些疑惑了,“对于我来说的28年,是不是在你看来,就是你原来世界的几天?几十天?不,说不定只是几个小时而已!”
她从她怀里出来,莫名其妙的胸口就有些闷,她想起这么些年来,她陪她的日子,真的是少得可怜。
要不说她怎么老联系不上她呢,原来是她回去自己的世界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她啊。
对了,说不定她还有别的孩子呢。
不不……她有的!那个南安国那个,是谁来着?
宋月逢的眼前模糊了一大片,星星闪闪,像是一颗颗闪亮的钻石,她费了好大劲儿才望向菅仰止的位置,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问他,“菅仰止,那个五皇子叫什么来着?”
菅仰止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
是不是刚才就应该放宋云走?若是她当时走了,那逢宝就不会知道这些,也就不会因为这些东西伤心、痛苦。
“昂?”宋月逢抽了抽鼻子,想起来了,她还在笑着,“对,陆和之。”她转回了脸,望向面前的宋三元,“你还有个儿子,陆和之。是不是还有别的时空呢?那里也有你的孩子啊?宋三元,你拿我们当什么?”
“月月,你听我说。”宋三元就知道,有些话是一言两语说不清楚的!她抓住宋月逢颤抖的手,柔声安慰,“妈妈知道是妈妈的错,可我真的身不由己!我一直都在想办法,可时间过得太快了!我爱你,也爱和之,可我真的……”
宋三元突然就哭了,哭得鬼哭狼嚎的。
似乎,那个需要被安慰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菅仰止看着怔住的他逢宝,突然有点儿怀疑他这个丈母娘,是不是又在做戏?
只见她不断抽泣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他家逢宝肩头蹭着,哇哇地哭诉着,“从南安回来后,我试了很多种办法回去,想将你哥哥带回身边,可每次都失败……”
她垂在宋月逢的肩头,又蹭了一把鼻涕,继续哭,“妈妈爱你们,你们都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不爱呢?但妈妈知道,你怨恨妈妈,怪妈妈没有时间陪你!你怪得对!妈妈就不应该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梦想,就应该一心一意地先照顾好你,反正妈妈死的时候你哥哥都七岁了,他那么大了,应该懂事了的!可你还那么小,妈妈怎么就能抛下你了呢!!”
她哭得越来越得劲儿!
宋月逢感觉肩头的衣服,已经快湿到胸前了。她吸了吸鼻子,看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肩头,忍无可忍,大声呵斥,“行了,宋三元,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