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收回爪子,一甩头,“毛病,还治不下个你了。”
接着,她多走了两步,去看那只入眼的绿虫子。
是只绿油油、肥囔囔的芝麻虫,有的地方叫豆虫。
裴静抬头看了一眼,哦呦,好大一棵梧桐树哦,是会掉虫呢。
她从地上把芝麻虫捡起来,放到手心,还爱抚地摸了摸它肉嘟嘟的后背。
庞觅正笑着呢。
一瞧这架势,直接笑声变成了惨叫声,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
是的,跑了。
裴静啧啧了好几声,把虫子放到一旁的草丛里,然后手抄兜儿,打着哨子,不急不缓,像极了一个女混混。
庞觅一口气奔回房子,直接脱了衣裳进了浴室。
那个虫子,是他从脖子上抄到地上的……
一想起那软绵绵的身子,他顿时浑身软了。
怎么会有人不怕那种玩意儿呢?
好他的静姐呀,她还摸?还笑着摸?
38度的水温都不足以冲掉他满身的鸡皮疙瘩。
庞觅觉得,往后余生,落谁手里,都不能落他静姐手里。
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哪个男人那么倒霉,会嫁给……
呸,是娶了他静姐。
彼时。
他静姐,可不是这种想法。
这会儿还游荡在小路上的他静姐,对庞觅更是满心嫌弃。
连个虫子都怕,这男人到底有啥用?
“还真是软弱无骨的。”裴静嘟囔着,颇为嫌弃地抖了抖身子、又瞥向豆虫被抛下的方向,扬了扬眉。
他与这豆虫,有何区别?
翌日一早。
四人在山庄用了早餐,庞觅接到自家姐姐电话后,先离开了。
剩下的三人,收拾了东西,直奔辖区派出所。
宋月逢一直都想问,裴静到底找的谁。毕竟,这办身份证得有户口吧,这户口……菅仰止肯定不可能有啊。
但裴静却在下车时,神秘兮兮地道,“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
“哪位勇士帮的忙?”宋月逢小心翼翼地发问。
裴静并没回头看她,而是看着后视镜里靠近中岛台的宋月逢,嘴角勾笑,“sorry,宝子,不能说呦。”
其实,裴静真没法说,因为办事儿的人不愿意让人知道是她。
虽然裴静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可,有求于人,该讲的诚信还是要讲的。
派出所户籍科人不多。
裴静按照神秘人的吩咐,找到了赵所长。
赵所长一听是昨天说好的那位23岁青年人,便笑着迎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新的户口本。
裴静扫了一眼,赶紧笑着伸出手,“赵所长,你好。”
赵所长应声握了上去。
菅仰止已经知道,这些简单的现代礼仪。
在和赵所长握手时,并没有做什么不得了的反常举动,还抿了下嘴,道,“劳烦赵所长了。”
赵所长眉开眼笑,点头笑着,“还真是少年英才呀,来,跟我来吧。”
几人跟着赵所长到了办理窗口。
“搁这儿办吧。”赵所长道。
接着,对着办理业务的小姐姐打了个招呼后,又对着几人道,“我还有些事儿要忙,先去处理一下。”
跟几人相继握手后,赵所长离开了。
事儿办得很快,依照程序登记,录指纹,然后去拍照,整个过程连十分钟都没用完,菅仰止就拿到一张小票子。
票子上写着取身份证的日期,还有一行提示:15天后,本人持小票在办理处领取。
还有那本新的户口本,也到了菅仰止手里。
几人都很好奇,菅仰止到底是被落在谁的名下。
打开户口本的一瞬间,大家都一怔。
户主那一栏上的名字,写着【贾贝】。
贾贝是谁?菅仰止不可能知道,宋月逢也不可能知道。
不过人是裴静找的,她难道也不知道吗?
但看裴静一脸茫然,表情无外乎一句话“我什么也不知道”。
宋月逢愣了愣,“有人喜当母?”
裴静嘴角抽着笑,“你不如直接说有人喜当儿吧。”
“裴小姐,祸从口出哦。”菅仰止剜了裴静一眼。
裴静赶紧捂嘴,她可不想某人又拿某件事威胁她。
不过,也不怪裴静如此说。
因为那户口本上,菅仰止与户主的关系写的是,母子。
整个户口本上两个人,就贾贝和菅仰止。
户主贾贝的地址留的是:新s市高江区华府大道长民巷01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