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觅:“静、静姐,你哪儿来那、那么多感慨?”
裴静扬眸斜上,瞅着身边人,“咋地?你站在这没有天花板的地方大口吸氧就没半点儿感觉吗?”
庞觅想了想,很认真的点头,“有。”
然后,在裴静鼓励的眼神下,庞觅正了正肩,“啊”地一声,道,“爬、爬山好累啊,但是爬、爬上山顶很、很美!”
“……”
“……”
“……”
这正经话叹得。
叹得几人表情不一。
宋月逢最先表态,“啪啪啪”极其捧场地上手鼓掌。
裴静一脸“你没事儿吧”的表情,望着她姐们儿。
见她姐们儿闪亮的眸子里满是尬气,这才抬眉扯着庞觅的背包肩带,道:“说的好!以后别说了!”
“……”
裴静找了个地,将庞觅包里的一次性野炊垫子铺好,然后又拉出来好些零食一一摆好。
宋月逢看得满眸惊颤,“不是,镜子,这些你啥时候买的?”
裴静挑眉,回眸一笑,“怎么样?有仪式感吧?”
“……”
怎么说呢?
仪式感,自然是不算有。
毕竟这几袋子零食,一块布,顶多算是走累了歇息一下,若是跟正儿八经的野炊比起来,那还是不算的吧。
不过自从工作以后,确实也没有出来这样惬意地摆过阵,吹着风,吃过零食了。
宋月逢搜刮了一下上一次的围炉野炊,好像还是在大学毕业后的那个暑假。
裴静还在说,“其实原计划也没有要野炊的意思,这不是见大家好不容易爬次山么,总得在山上吹吹风吧。这吹风不得有点儿塞牙缝儿的东西才配得上这惬意的生活吗?只不过,条件有限,只有凑些零食了。等下次我们去钓鱼,到时候我烤鱼给你们吃。”
“你、你还会钓、钓鱼啊!静姐!”庞觅惊奇地问道。
裴静一脸黑线,抬眉瞅他,“我、我不仅会钓、钓鱼,我、我还会钓龟。”
庞觅一听,脸又煞红,不自觉埋头进脖子。
宋月逢眼皮子都在晃,“对,你可是钓龟一把手,人称钓龟公主。”
“……”
“擦!你丫的宋月逢!”裴静说着就张牙舞爪朝宋月逢铺去。
菅仰止站在一旁肩膀都快抖成了筛子,在裴静就要扑上宋月逢时,他赶紧一个拦腰、跃起,将自家夫人抱落在上空两米高的树杈上。
“……”
“!”
“卧槽~!止哥牛、牛逼!”
裴静一个大比斗劈上了雀跃震惊的庞觅后脑勺,大叱,“牛逼就牛逼,牛逼是个什么鬼?”
“……”
“……”
这话根本接不好,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几人都震惊到不语。
只有裴静还在指着脑袋上,同样震惊得差点儿腿软,但还是被菅仰止紧紧搂着的宋月逢,暴跳如雷,“你俩下不下来?”
宋月逢站稳了后,眉眼弯弯笑起,朝着树下挑眉,“我傻吗?”
“行,不下来是吧?你给我等着!”裴静朝着双手“呼呼”了两口气,就要去爬树。
可惜了,没什么用。
多少年不爬了,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压根儿凑不到一起去。
裴静拍着“砰砰砰”被气的直跳的胸脯,看到那被她一个比斗批得雀跃中带着点儿娇羞,还频频对着树上那罪魁祸首投去崇拜加不好意思眼神的庞觅,更是气不顺了。
她勾着手指,喊庞觅,“你过来!”
庞觅指着自己,脸还红着,眨了眨眼,问,“我吗?”
裴静点头。
随后,在庞觅走过去后,她拍着他的肩膀道,“面朝着树,蹲下。”
“……”
庞觅一脸狐疑,但还是不敢反抗,就这么照做了。
结果,他刚一蹲好,就觉得肩头一重,一双37码的脚赫然踩了上去。
他瞬间心一颤,娇躯开晃,摇摇欲坠。
“蹲好!”
“……”只听肩上人一声大喝,竟真的震得他背脊一挺,不敢再晃!
“要是敢给我摔下去!要你狗命!”
“……”
好不容易在庞觅肩上站稳的裴静,抱着大树,继续指挥着,“站起来!卧槽,你慢点儿!”
庞觅何等的娇弱?
这么多年了,初中毕业后,就辍学攥在屋子里没日没夜的代练打游戏,哪有时间锻炼身体。
“我、我要不、不行了。”
“!”裴静脚下一个用力,“不行也得行!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
树杈上的两人相对一望,纷纷震惊,这样也行吗?
行不行的,他们的感觉不算,当事人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庞觅一听,那还得了?
这才21岁的青少年,怎么就能不行了?
于是咬着牙,勇聚核心,稳稳地扶着大树,将很会pua的某人渡劫似的终于送到树杈之上!
“哼!看你们往哪儿跑!……”
然而,下一秒。
“卧槽!不带这么玩的啊!~”裴静崩溃,一声大叫!
庞觅抬头,树上那一对璧人已经不见踪影,徒留刚刚上去的裴静自己,孤立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