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家逢宝并不知道他的全部。
这样的话,他逢宝只是记录者的事情,便是有了铁证。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
菅仰止恍然回神。
他快步走到门口,一打开门,不等门外的人反应,长臂一伸,直接将刚洗完澡打算找他问一下要不要出门的宋月逢,狠狠揽进怀里。
他抱得极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宋月逢揉进骨血里,宋月逢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小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刚想开口说话,下一秒,男人微微低头,微凉的唇瓣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冷冽的清香轰地猛然卷进宋月逢鼻腔。
这个吻带着压抑、触动、还有藏不住的占有欲,强势又温柔,步步紧逼。
宋月逢浑身一软,瞬间失去力气,只能伸手紧紧揪住他的T恤,被动承受着他铺天盖地的掠夺,热烈又激情,在狭小的玄关处疯狂蔓延。
一吻终了。
菅仰止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声音沙哑又勾人,贴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宋月逢,我想见伯母。”
“……”
不是,这话一出是意味着,这就结束了?
他不应该趁热打铁,把她扑倒,然后这个、那个吗?
焯!宋月逢小鹿眼里升起一股怒火,有再一再二可没再三再四的。
撩她玩呢是吧?
这么一想,更气了。
不等菅仰止撤离,她直接踮起脚尖,双臂主动勾上他脖颈,又贴上了他的唇。
这一下主动,勾得菅仰止又是浑身紧绷。
他长身微倾,揽着她的腰肢,稳稳接住这一番纠缠。
一只脚顺势向后勾起,不轻不重地将门阖上,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
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唇齿缱绻。
那支揽在宋月逢腰际的手轻轻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环起,等她脚尖稳稳踩在他的鞋面上,他才带着她,一边深吻,一边缓缓向里挪动。
每一步都是汹涌的缠绕。
细碎羞涩的喘息声交织,所有理智都被这缠绵的吻揉得粉碎。
直到小腿肚抵上柔软的床沿,宋月逢没有半分犹豫,收紧勾着他脖颈的手臂,顺着力道缓缓向后倒去。
菅仰止顺势俯身压下。
失重的瞬间,连着菅仰止垫在她后脑勺的手,一起坠落。
两人身躯紧紧相贴,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他唇齿间布满她清甜的味道,菅仰止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烫,在情欲快要冲破理智的前一秒,他终于从她泛红微肿的唇上移开,撑着双臂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宋月逢鹿眸迷离,眼底还漾着未散的情欲,脸颊绯红如霞,呼吸凌乱,声音软得像水,“菅仰止……”
那句没说出口的“我想要你”,全都藏在湿漉漉的眼神里,直白又滚烫。
菅仰止喉结狠狠滚动,浑身肌肉都绷得发紧。
“我知道,但,”他敛眸屏息,一字一句带着极致的克制,“现在不行。”
“?”宋月逢:“?”
下一秒,菅仰止猛地站直身子,绷着脸转身就大步冲进了洗手间,干脆利落得不带一丝留恋。
他!妈蛋又跑了!
当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时,宋月逢还愣在床上,整个人都不可置信。
耻辱!奇耻大辱啊!
她心底又羞又恼,傻子!迂腐!彻头彻尾的榆木疙瘩!
宋月逢撑着身子坐起来,恨不得把洗手间门瞪出两个洞来。
都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能绷住?要不是她男人,她真想问他一句,你他妈上辈子是唐僧啊!
她长长吐出好几口浊气,待到翻涌的情欲散去大半,才想起他那副死守底线、硬扛冲动的样子,似乎真是个唐僧。
定力好,色字当头岿然不动,就算不是唐僧,上辈子也该是个戒欲清修的和尚。
这一场凉水澡。
菅仰止硬生生冲了整整一个小时。
宋月逢躺在床上从发呆到犯困,好几次都以为他在里面晕了过去,刚起身准备敲门,洗手间的门终于被拉开。
男人浑身湿漉漉的,腰间只松松裹了一条浴巾,里面的贴身衣物居然还穿着,全被水浸透,紧紧贴在线条流畅的腰腹上,水汽顺着下颌线、颈侧滑落,勾勒出性感的肌理。
禁欲又撩人。
宋月逢看得一怔,满脸惊愕,“你穿着衣服冲的?”
菅仰止长眉紧拧,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声音依旧沙哑,“你先闭上眼睛。”
看着他这副羞涩又无措的模样,宋月逢忽然就想笑。
也是,二十三岁的年纪,在当代还是个清纯男大生。
她抿住唇,收起压不住的嘴角,趴在床上,乖乖捂住眼睛,憋着笑,“你脱吧,我保准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