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马上就到了，”魏风尘说着朝柳婉婉颔首，“阿姨，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人多才有过年的感觉嘛！小魏快进来！”两人说着连忙让开位置要把魏风尘迎进屋。

魏风尘轻易地察觉到了两人脖子上系着同款大红色羊绒围巾，曲曼芸从来没有买过奢侈品，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脖子上这条围巾价值四位数，显然是俞太送的“见面礼”。

察觉到魏风尘的视线，曲曼芸抬手来按了按，有些害羞地解释：“雨濛和伶伶送我的新年礼物。”

柳婉婉也跟着显摆：“也送我啦！”说着把曲曼芸挽得更紧了，小鸟依人靠在曲曼芸的肩膀上，“谢谢曼芸姐，我特别喜欢！”

曲曼芸更不好意思了：“哎哟，晚辈们的一点心意，婉妹能喜欢就太好了！”

身后传来刹车声，柳婉婉的眼睛都亮了：“儿子，回来啦！”

俞安雨甩上车门就开始骂：“都说让黄屿柠不要停在我的车位上了！”

柳婉婉笑了起来：“哎呀，你停弟弟停，不都一样嘛！”

牟言也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客气地向柳婉婉打招呼：“二姨，过年好，”魏风尘也侧身转过头来看他们，就露出了柳婉婉挽着的曲曼芸，牟言连忙补充，“阿姨过年好！”

“你们也好，孩子们都辛苦了，快都进屋吧……”曲曼芸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黄屿柠的声音：“老婆！你终于回来啦！”

牟言无奈一笑，朝黄屿柠蹙了蹙眉，是在提醒他在长辈面前别这么放肆，黄屿柠读懂了这个信号，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改口：“言哥，你回来了……”

牟言走在最后，黄屿柠就站在门边等他，牟言走近揉了揉他的头发，才轻声哄他：“今天辛苦你了。”

黄屿柠单手揽过牟言的腰，就把脸往牟言颈窝埋，用只够牟言听清的音量委屈兮兮地向牟言撒娇：“老婆，魏哥的爸爸，比魏哥还吓人……”

牟言就捏他耳朵，训他：“怎么评论起长辈来了？”

虽然牟言没有用力，但黄屿柠还是娇气地龇了龇嘴，言不由衷地认错：“错了嘛，但是他真的好凶哦……我哪知道他的行李箱那么重嘛，我放进后备箱的时候，没有提起来，他，他就‘啧’我……”

牟言强忍住笑意，揉着小狗的手臂，问他：“然后呢？”

“然后……”黄屿柠越说越底气不足，“然后他就抢过去，一只手提起来放进后备箱里了……”

5

吃过年夜饭，魏崇被他哥安排去洗碗，黄屿柠负责抹桌子。

忙前忙后张罗了一大桌菜的两位大厨则被按着坐下来陪两个妈妈和老太太，俞侃和魏路在后花园里抽烟。

俞侃呼出嘴里的烟雾，笑着表扬：“孩子们太能干了，准备、做饭、洗碗，都不用我们操心！”

魏路难得一笑，应道：“是啊。”

“菜也好吃，离离做的蒜香口蘑虾滑，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俞侃说着还意犹未尽。

魏路收起脸上的笑，一本正经，似乎后面说的话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然然蒸的鲍鱼也好吃呀，花刀打得恰到好处，上面的蒜蓉酱咸甜适中。”

俞侃的攀比欲也起来了：“那不得不夸一下，我们离离做的西红柿炖牛腩，一滴番茄酱都没放，能烧成这样，没点儿技术，可炖不出来。”

魏路一听，什么意思？蒸鲍鱼怎么就没技术了？

魏路的语气也强势了几分：“那我们然然做的清蒸石斑鱼，又鲜又嫩，一点腥味儿也没有，蒸出来又漂亮，寓意还好，年年有余……”

几步之外，俞安雨和魏风尘看着两个老头你来我往攀比自家儿媳妇，俞安雨对爹妈闭眼吹陆离已经习以为常了，乐呵呵地竖着耳朵偷听，边听还边赞许地点头，魏风尘的表情就复杂多了，起码他过去可没敢想能从魏路嘴里听到“我们然然”，也没想过这老头竟然坚持了这么久没有和俞侃发火。

魏风尘悬着一颗心，生怕魏路说不过了就动手，时刻准备上前制止，身边的俞安雨如梦初醒：“不对啊，你们家老爷子夸蒸鲍鱼的时候，是不是夸花刀打得好？那花刀肯定也是离离打的啊！”

魏风尘一听也不乐意了：“你过来沾什么光？然然做的清蒸鲍鱼，不打花刀照样好吃。”

6

黄屿柠的桌子抹了一半，柳莹莹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牟言拿着黄屿柠的手机过来，替他接通了视频通话，端着手机让柳莹莹看他的宝贝儿子抹桌子。

柳莹莹乐得合不拢嘴：“哎哟，宝贝这么勤快啊！”

黄屿柠立刻邀功：“不止呢！大蒜也是我剥的！”

柳莹莹笑着点头，没有接话，黄屿柠也没有继续说了，沉默了三秒，柳莹莹才追问：“还有呢？”

黄屿柠顿时没了底气：“没了。”

柳莹莹噗嗤一笑，嘲笑意味十分明显，小狗又气得噘起嘴来，柳莹莹忙找补：“也很厉害了。”

黄屿柠不计前嫌，问柳莹莹：“妈，你们晚上吃的什么呀？”

“龙虾大餐呀！”

黄屿柠佯装委屈：“你儿子在这里抹桌子，你竟然在巴厘岛吃龙虾大餐！”

柳莹莹自责道：“本来还想着给你们俩一个惊喜，今年我们一家在巴厘岛过年，结果我忘了言言不能出国……”

黄屿柠忙安慰：“没事没事，下次我们就在国内找个地方过年呗！”

柳莹莹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正事：“言言啊，我给你转的压岁钱，你拜了年忘记收了。”

牟言有些为难：“妈，您给得太多了……”

“不多不多，收下，我也给离离了，我们家的儿媳妇都有，不要有负担，这是妈妈的心愿，得到压岁钱，言言来年就能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