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黄屿柠闭上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他现在浑身都在疼,已经分不出力气来思考了。
“你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巨家俊冷笑,“哦对了,你那个朋友,叫什么……高翔?”
一听到高翔的名字,黄屿柠就猛地睁开双眼看向巨家俊,连忙示弱哀求:“你别伤他!我求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只要你不伤他……我真的不知道我哥他们怎么找上门来的,我失踪了,我哥又是警察,他肯定一直在找我,可能是抓走我的人,留下了什么线索,让我哥追踪过来的,我什么都没做,我哪知道他们怎么、找到我的……”黄屿柠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啊,你当然什么都不会做,你只用让‘方块’病毒完全侵入到电脑里,他们就能得到这台电脑上的一切东西,对吧?”
“你简直、不可理喻!”黄屿柠抽噎着控诉,“电脑又不是我弄中毒的!也是你逼我去看的!我去的时候,都那样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凭什么怪我?我、我都暂停进度了,是你让我,继续操作的,又怪我!又怪我!你说了不会因为没有弄好打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看着眼前撒泼耍浑的黄屿柠,巨家俊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哎呀,不哭了不哭了,我总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嘛,我也很难受啊,你说怎么这么巧?电脑前脚中毒了,警察后脚就上门了,我怎么可能不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呢?”
“那你怪我干嘛啊,又不是我让电脑中毒的!你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来收拾,那也该收拾眼镜兄啊!”黄屿柠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哦,周凯靖啊?”巨家俊云淡风轻,抬起左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当然收拾啦,你哥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他了。”
黄屿柠怔怔地望着巨家俊,寒意从后背升起,浑身止不住颤抖着。
他要草菅人命到什么程度?高翔写出来的病毒程序,要入侵普通电脑易如反掌,电脑中毒只是随机事件,办公室里的任何一台联网的电脑都可能会中毒,这甚至都不是电脑的使用者能够决定的。
“你……你把眼镜兄、杀了?”黄屿柠的牙齿打着颤,即使问出这句话,他心底也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但巨家俊可没空理会黄屿柠的情绪,身体往后一靠,答得理所应当:“他捅这么大个娄子,让他这么痛快又安详地离开,已经很便宜他啦。”
“你!你疯了吗!”黄屿柠难以置信,“那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能因为这么小的事情,把人杀了!”
不待黄屿柠继续说话,巨家俊就反手一皮带朝着他抽了过去,冷哼了一声:“你怎么还教训起我来了?”
黄屿柠疼得直抽气,嘴里却也没有停:“你都没有求证,警察找到我们是因为电脑中毒,就把人杀了,你、你就没想过,万一杀错了呢!”
巨家俊“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了:“杀错了就杀错了呗,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别再不依不饶的,我不喜欢这样,不要仗着我偏爱你,就对我指手画脚的,我老子都不敢,况且,你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怎么还想着替别人打抱不平?你们这些程序员,一个个身娇体弱细皮嫩肉的,也禁不住折腾,我可不想你步了他的后尘。”
黄屿柠心口一紧,不敢再说话了,房间里没有空调,他却冷得打颤,巨家俊说得没错,不赶紧想个法子,自己真得下去陪眼镜兄了。
看出黄屿柠眼里的惧色,巨家俊又笑了起来:“不会的,我需要你,你是知道的,但是我这个人啊,讨厌被人愚弄,所以,我需要弄清楚,是不是你干的,我当然希望是我冤枉了你,那我肯定得买帝王蟹来给你赔罪啊!”
巨家俊说着站了起来,走到黄屿柠的面前,抬手捏住黄屿柠的脸颊:“说吧,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
“我不知道……”黄屿柠闭上眼不看巨家俊,“我每天都按照你的要求在做,和外界都没有联系,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换个问题吧——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方块’病毒?”
“我上哪儿去知道?”黄屿柠睁开眼看向巨家俊,双眼通红,“全是你告诉我的!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管,这不在我工作范围内,是你硬让我去看那台电脑的……”
“那你真的就对‘方块’病毒束手无策了吗?是你不愿意解决问题吧,如果病毒没有侵入成功,他们就不会知道我们的位置,所以你才假装失败……”
黄屿柠胸口起伏着,气得声音都在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当时都暂停进程,让你等解决方案了,是你硬要我继续的!”
“那为什么,明明最后方块都退回去了,又重新开始加载了?不是你动了手脚?”巨家俊挑眉。
黄屿柠哭笑不得:“你不如上网查一查,是不是所有中毒的电脑都有这么一遭,说不定这就是病毒制作者的恶趣味,让你以为一切好起来了,再让你体会绝望……星辰实验室都没辙的病毒,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你为什么要要求我去解决它?”